有了如此尊崇的身份,还需要担心自己的前途吗?

    王琅萱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妹妹的身体。

    望着妻子不知足的样子,司空南烨心中也有些不满:“阿萱,琅崋私自派人去抓景行的妻子女儿,我没计较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

    王琅萱不妨殿下居然知道了,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你也是知道的,琅崋一直喜欢傅景行,她也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其实她也是劝说过的。

    私自动手,殿下心中怕是有疙瘩。

    但琅崋非要如此,想要孤注一掷,她想到妹妹蹉跎了六年的岁月,便也心软了。

    “仅此一次。还有,我再告诉你一次,不要去招惹傅景行。就算你不考虑别的,你也要想一想,小明还在景行的家中。

    琅崋对秦阿七和阿晴下手,可曾想过小明的感受?妹妹的确很亲,但亲得过你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司空南烨的声音猛地拔高,警告意味十分浓厚。

    当真是糊涂至极。

    “小明……”

    提起长子,王琅萱心头柔软了一片,但感情却十分复杂,她低头说:“殿下不是说,傅景行夫妇对他很好吗?更何况,如今京城的局势已然明朗,他们也断然不敢对小明如何的。”

    她自己的儿子,她自然是考虑过的。

    殿下回京,已然是势在必行了。

    既然如此,那小明身为嫡长子,地位自然无比尊崇。

    傅景行一家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好?功亏一篑?

    “你!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小明的心情?他从小和阿晴那孩子一起长大,早就当成了亲妹妹。还有秦阿七这半年来对小明也很好,你对她们母女下手,置小明于何地?”

    司空南烨心情逐渐烦躁了起来。

    怎么一向温柔贤淑的妻子,在事关长子的事情上,就永远这么偏激糊涂呢?

    王琅萱神色淡淡的:“又不是亲娘亲妹妹,可琅崋却是他嫡亲姨母,谁更加亲近,他应当心中有数。”

    “好了!”

    司空南烨怒火冲冲地站起来,打断妻子的话,已经放弃了再劝说的念头,只是平静的说道:“傅景行不光是我属下更是我兄弟,小明是我的嫡长子,再瞒着我对他们下手,王琅萱你后果自负!”

    说罢,司空南烨便甩袖离开。

    而他怀里,还放着小明寄来的书信,那孩子在心中哭诉心中苦闷纠结难受……

    养父养母视他为亲子,对他比对亲生儿女还要好。可他受了这么多好,却……

    司空南烨长叹一声,他该怎样回信,才能安抚这个孩子呢?

    而司空南烨不知道的是,在他心疼长子的时候,也有人对小明无比怨恨。

    “哗啦!”

    王琅萱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碎片砸得满地都是。

    琅崋被动静吓到,不解地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问道:“姐,这是怎么了?是傅景行不肯将秦阿七送来吗?”

    此刻王琅萱脑子里哪里还有秦阿七?只剩下恼火了。

    “傅明深!都是他!又是因为他,殿下才会斥责我的!殿下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同我说过话!都是因为他这个丧门星!”

    王琅萱精疲力尽地瘫坐在椅子上,冷眼望着满地狼藉,心中对长子的怨恨,愈发浓重。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更加恼火。

    若非因为那个丧门星,自己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泼妇模样?

    “小明?殿下又因为小明呵斥你了?莫不是小明写信告状了?不然的话,殿下如此疼爱姐姐,怎么会呵斥姐姐呢?”

    琅崋眼珠一转,如同病西施一般,扶着心口,缓缓地坐在了王琅萱身边。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一定是!”

    王琅萱恨恨地拍了拍椅子,恼火极了。

    对于从来没有养在身边的长子,王琅萱这个亲生母亲似乎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而琅崋又适时地添了一把火。

    “好了姐也别生气了,小明从小没有被养在姐身边,心中难免会有怨气的。”

    “怨气?他还敢有怨气?”

    琅崋低眉顺眼,又特别担忧地说:“想来多少是有些的,若不然,上个月姐姐生气,就连三郎都给阿姐庆生苦练两个月写好了寿字,小明怎么会连一封书信都没有呢?”

    “砰!”

    又一个花瓶遭殃,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就碎了一地。

    琅崋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脸色愈发苍白了。

    本来怒火滔滔的王琅萱也顾不上生气了,立刻起身扶着妹妹坐回到床上。

    “还好吗?我再去请大夫来看看吧。傅景行妻女那……殿下是不会允许的了。”

    琅崋低垂着头,眼底光芒闪烁,全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