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主子必须先下手为强。”

    ……

    后来,秦王氏不知道自己藏在灌木丛中多久,腿都僵硬麻木了,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她不敢再在家中停留,立刻回家趁人不注意,翻箱倒柜地找到钱,然后偷偷溜走了。

    思来想去,秦王氏居然主动找上了秦阿七!

    为了孩子,秦王氏居然愿意做伪证,报复秦梨花!

    “我只要一笔钱,送我离开这里。我要守着我儿子好好过日子。”

    秦王氏坚定地说道。

    可秦梨花活着,她的孩子就有危险!

    左右秦梨花已经犯了死罪,也活不了了。

    倒不如她用这件事做个人情,换一个她和孩子能平安活下去的人情!

    “你做不做伪证,和我无关。我可不和你做这种交易。”

    秦阿七并没有答应。

    秦王氏急了:“我真的没有骗你。秦梨花算计我的孩子,那我也算计她!”

    可不管她怎么说,秦阿七都没有答应。

    不过在秦王氏离开之后,韩仆找上了她……

    事情了结之后,韩仆亲自送秦王氏离开了城府,送她登上了船只,给了一笔钱……

    自此以后,谁也不知道秦王氏已经离开了。

    ——

    秦阿七回家之后,先是压榨一番孔明清,之后便去花婆婆家里看望了一番顺生。

    顺生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大夫怎么说?”

    “得好好补补,调养调养。许大夫给开了药方,说要吃小半年。”

    荷花嫂子苦着脸,抱着儿子,心疼不已。

    倒是顺生小幅度地挣扎着,满不在乎:“哎呀,娘,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就别整天哭了啊。”

    烦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死了呢。

    “你个死小子,你娘这是担心你,你在那叭叭啥呢?”

    花婆婆数落孙子。

    可谁料荷花嫂子居然一本正经地对花婆婆表示不满:“娘,你怎么能说顺生是死小子呢?”

    花婆婆:……

    顺生:……

    “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荷花嫂子无比认真的说道。

    她现在听不得半个死字。

    花婆婆气得直翻白眼,但也不知道是碍于秦阿七在场,还是体恤儿媳妇心情不好,竟也忍下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见状,秦阿七并没有插嘴,只是说:“那就听大夫的。顺生还小,慢慢调养应该不会落下什么病根的。”

    “嗯,大夫也这么说。要不然,我现在肯定一口咬死秦梨花!”

    荷花嫂子恨恨地说道。

    这天底下最恶毒的人,在荷花嫂子这里,怕是非秦梨花莫属了。

    “不是娘,你这也忍了?”

    花二妞愤愤不平的声音,才灶房隐隐约约地传来。

    “哎呦祖宗,你快小点声吧。”

    花婆婆很是无奈。

    “我小点声干什么?顺生出这种事情,谁不担心受怕啊?这么对你是几个意思啊?难道没看见娘你这担心的一嘴的燎泡?她……呜呜。”

    最后,像是花婆婆捂住了花二妞的嘴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

    秦阿七并没有觉得自己能调解这种事情,于是又关心了两句,便起身告辞了。

    走的时候,摘了花婆婆一大捧鲜艳的月季。

    粉红的,大红的,还有黄色的,煞是好看。

    回到家之后,秦阿七饶有闲情逸致地,拿来一个破陶罐,将花枝打理一番,开始插瓶。

    不过说实话,虽然在现代,秦阿七学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但插瓶还真的没有涉猎过。

    所以插出来的,一点意境也没有。

    “你插得太过紧凑了。”

    孔明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捡出来几支花,然后修剪了一下。

    又拿出一部分花来。

    “插花也要讲究布局的,你刚刚放的花太多了,而且高矮相差无几,所以显得刻板,毫无美感。”

    孔明清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说话的同时,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不过片刻,刚刚还怎么看怎么奇怪的话,已经别有意境了。

    不过……

    “嗯,我觉得还差点意思。”

    说完,秦阿七就动作,硬生生在陶罐口,顺着裂纹,掰下了一块。

    之后又去院子挖来一坨泥,糊在了缺口处,又抠下来一部分。

    “野蛮生长。”

    秦阿七给自己的作品点评。

    “你是说你,还是这花?”

    孔明清目光温柔又坚定,打量着秦阿七的时候,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秦阿七却全都有条不紊的处理的那叫一个漂亮!

    野蛮生长。

    温柔而强大。

    这是孔明清对秦阿七的评价。

    他从未想过,天底下会有如秦阿七这般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