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深看着包裹,笑着说:“看这分量,是娘给我做的衣服吗?”

    “怎么就不能是给我做的?还有,小明,注意称呼。”

    傅景行嘱咐孩子。

    若是自己在私下里不注意,那么在明面上,就很有可能自然而然地喊出来。

    细节,决定成败。

    傅明深也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抵触了。

    他已经想明白了。

    一个称呼而已。

    他喊傅叔,也丝毫不会影响爹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自己有多看重爹娘,没必要非得宣之于口。

    有时候审时度势,也是对爹娘和弟弟妹妹的保护。

    爹娘为他做了这么多了,他也不应该因为这些事情,而让爹爹操心了。

    更何况,让他改口,难过的不仅仅是他,爹爹心里怕是也不好受的。

    “娘怕是懒得给你做衣服。”

    傅明深调侃了一句。

    只是等两人打开包袱,看到里面的厚厚的,那么一摞高的信纸的时候,父子俩懵逼了。

    这是……啥啊?

    “家里出事了吗?”

    傅明深心都揪起来了。

    事情严重到,需要写这么多页的信纸?

    傅景行一把拿起,快速浏览。

    人放心了许多。

    “没事,是阿晴写的,她字太大了,一页只放得下她写的四个字,所以才这么多。”

    “……”

    父子俩艰难地看完了阿晴的信,都笑疯了。

    尤其是当傅明深看完阿天的信,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傅叔,你快看这个,哈哈,逗死我了。”傅明深笑声传出去老远老远。

    刚到门口的太子听见长子的笑声,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推门而入的瞬间,便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父亲!”

    傅明深欢呼雀跃的,扑到了太子的怀里。

    然后拿出阿天写的信来,献宝一样说道:“父亲你快看,这是阿天写的信。”

    太子笑着接过来:“哦?阿天也会写信了?才四岁……”

    刚想夸的话,在看见阿天的那一笔字之后,实在是找不到夸奖的字。

    憋了半天,只能说一声:“天真无邪啊,这孩子。”

    信上写——

    爹爹,哥哥,娘欺负人。可写字太难啦,你们今晚上进我的梦里,我告诉你们啊。

    傅景行无语:“让殿下见笑了。”

    这孩子,真是……

    天真无邪啊。

    “父亲,你快看阿晴写的信,告状的,说我婶婶欺负她和阿天。”

    傅明深欢快地说道。

    太子很少见到长子如此高兴,便也想着看一看,可一看见桌面上,那么高的信纸,一下就沉默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哈哈哈,父亲也吓到了吧?阿晴这写的信,我估计得有个八斤。”

    “属下看,得有十二斤。”

    傅景行也调侃。

    搞得太子殿下也来了兴致,说:“孤觉的十斤,来人啊,拿称来。”

    到底有多沉,上称不就知道了?

    “哈哈,还真是十二斤。景行啊,看来还是你了解你的女儿啊。”

    太子笑着说道,心情也跟着畅快了起来。

    不过……

    “孤那有许多字帖,可以给孩子寄过去。”

    好好练练这笔字吧。

    尤其是阿天。

    日后那孩子若是中用,可以成为小明的左膀右臂的。

    可不能写这么一笔糟糕的字啊。

    “那就多谢殿下了。”

    傅景行没有推辞。

    这是太子殿下的心意,他不能拒绝的。

    “其实阿晴阿天挺聪明的,不过那时候傅叔不敢惹眼,所以家里就没多少钱。唯一的钱,得用来供我念书。弟弟妹妹自然也就没钱念书了。”

    “父亲,您能不能帮帮我,弥补弥补阿晴阿天?”

    傅明深依赖的抱着太子,一脸濡慕地哀求。

    享受着被自己孩子依赖的感觉,太子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自然而然地也就没有任何意见了。

    太子数落傅景行:“你啊,就是太实诚了。孤是将小明交给你。但阿天阿晴也是你的孩子,你也不能太偏心了啊。”

    傅景行认错:“……小明既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主子。”

    他当然明白对于太子来说,嫡长子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曾经是太子殿下的陪读。

    很清楚地知道太子心里最不甘心的,是什么。最渴望的,是什么。

    而太子,绝对会将他曾经失去的一切,都弥补在小明身上。

    如此一来,便如同他自己也得到了童年失去的那一切一般。

    但这所有的前提是,小明是一个值得他疼爱,栽培的孩子。

    不仅是有决断,明事理,有孝心,同时还要有相应的能力。

    所以,傅景行一心培养小明,不仅是为了小明,也是为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