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陈帝的目光跟着便阴沉了几许,抬手拍向了桌板,“朕倒要看看是何人这么大的胆子!”

    此刻台下鸦寂无声,只余下李贵人低低的抽泣声。

    林莲施施然走过了,替李贵人端了一盏茶水漱口,跟着便道,“这饭菜怎的只长公主桌上有?妾身桌上倒是没见过这道菜呢。”

    陈帝听了这话,不由自主便看向了自己的桌上,果真没有那道菜。

    就在僵持着的时候,做菜的厨子被带了上来。

    他此刻战战兢兢地,看了陈佩儿一眼。

    陈佩儿没有说话,咬了咬牙。

    好在高贵妃这样的场面见的多些,她站了出来,主动问道,“你说,这猪肚鸡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厨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娘娘,小的只是一个做菜的,万分没有毒害公主的胆子啊!”

    他说着话,便噗通磕起了头来,“奴才在做菜的时候,过来了一位宫女,只说是长公主想要吃这道菜,小的也只是本本分分做菜,实在不知道什么毒药啊!”

    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撒谎,但到底是谁呢?

    高贵妃见陈瑶姬沉默着没说话,正欲张口,便见方才那去通知的宫女被带了上来。

    “是你?”

    林莲倒是认出了这宫女是何人,她皱了皱眉头,站了出来。

    “你是孙答应身边的人。”

    孙答应乃是宫女出身,在宫中嚣张跋扈,平日里总是巴结在高贵妃身侧。

    福儿此刻匆匆从远处跑来,陈瑶姬看了一眼便了然了。

    终究是福儿慢了一步。

    孙答应显然对此事并不知情,直接便跪下了,“陛下!这件事和妾身无关啊陛下!”

    她说着话,便恶狠狠看向了那宫女,“你怎么回事?”

    那宫女咬了咬下唇,看了孙答应一眼,这才下定了决心一般,开了口,“陛下,此事确由娘娘交代给奴婢的。”

    “自莲妃娘娘进宫以来,陛下便再没去过娘娘去处。”

    “因着长公主与莲妃娘娘交往向来紧密,所以娘娘这才连着长公主一同记恨上了。”

    她说着,跟着便看向了陈瑶姬,冲着她磕了几个头。

    “奴婢只是听从娘娘吩咐,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孙答应此刻百口莫辩,正欲张口,便被高贵妃出言喝止了。

    她当场便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高贵妃。

    高贵妃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孙答应,只当头呵斥着她。

    李贵人更是恶狠狠地盯着这人看,眼中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了,上去就给了人一巴掌。

    此刻事情水落石出,孙答应明显是高贵妃找来的替死鬼。

    陈瑶姬目光扫过了孙答应一眼,这才转头看向了林莲。

    林莲此刻正低头喝着杯中的露酒,与陈瑶姬四目相对,跟着便展眉一笑,似是没将此事放在眼中一样。

    这件事以孙答应被打入冷宫而落幕,甚至她本人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瑶姬看了高贵妃和陈佩儿一眼,叹了一口气。

    倒是可怜了李贵人那孩子。

    李贵人的孩子没了,陈帝自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也没了继续用膳的心情。

    只见他狠狠一拂袖,便直接下了场。

    高贵妃赶忙跟了过去劝慰,陈佩儿眼看着陈帝走远,这才看向了陈瑶姬。

    还真是命大。

    注意到了陈佩儿看过来的眼神,陈瑶姬也跟着望了过去,勾了唇角,“皇妹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陈佩儿被点了名,立刻便敛去了眼神中的冷意,抬手笑着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只是方才见李贵人的孩子没了,同为母亲,终是觉得有些心酸。”

    陈瑶姬的目光随着陈佩儿的手落到了她的小腹上,笑道,“幸好那厨子只做了一份,若是这汤被皇妹喝了去,那当真是祸事一桩。”

    陈佩儿皮笑肉不笑,没有说话,但目光之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冷意。

    “不知近来顾家如何了?”

    顾家被朝廷没收了那么一大笔巨款,虽说一些账册保下了,但到底还是给府中生活带来了些影响。

    一想到最近的吃食都大不如从前,陈佩儿就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吞下了这一口恶气,面色僵硬地笑道,“自是和从前没什么区别,皇姐怎的突然问起了这个?”

    陈瑶姬但笑不语,但陈佩儿还是看明白了她眼中那明晃晃的嘲讽,咬了咬牙。

    陈瑶姬坐在原处吃了一会儿,这才悠哉游哉回了宫。

    只不过她心中还是有些在意一事,为何后宫嫔妃会将自己与林莲捆绑在一起?

    怪不得先前林莲那般有恃无恐,原还是借了她的面子。

    想来如此,陈瑶姬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