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目光森然,似是也看到了这头的动静,目光投射过来,无端让陈瑶姬出了些冷汗。

    她动了动身子,转脸看向了穆铮,似是在问话。

    他们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穆铮绷紧了面色没说话,眼看着那些暗卫离自己越来越近,向着他们走来。

    陈瑶姬手不由自主便攥紧了手中的剑柄,小腿绷紧,随时做好了准备飞身而起。

    眼看着他们到了自己面前,剑刚刚出鞘,闪出了寒光。

    却没想还没等她动手,两名暗卫便皆是被悄然抹了脖子,倒在了地上。

    一切几乎只发生在了瞬息之间,陈瑶姬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一人利落地扛起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向着陈瑶姬行了一礼。

    那人并未说话,陈瑶姬却也认出了这暗卫腰间系的金字腰带。

    是父皇的人。

    眼看着那人离去,陈瑶姬一颗心依旧跳的厉害。

    穆铮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没再感觉到他人气息,这才拉了拉陈瑶姬的手腕,“走吧。”

    先前穆铮已经派了手底下的暗卫前来引来了顾家的不少人,此刻又有了陈帝相助,两人前进的旅途瞬间便顺畅了不少。

    刘公公此时也已经乘了快马,来到了顾家府前。

    顾长安此时正在关押着郭夫子的狱中,与郭夫子说着话。

    “郭夫子,我向来敬佩你一生刚正不阿,为人师表。”

    “但行这偷窃之事,也是为人师者能做的事?”

    听着顾长安说话,郭夫子并未抬头,反而是低头随意读着一本书。

    见这人不理会自己,顾长安也不恼,轻笑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与长公主那般勾当,你怎么就那般笃定,长公主能胜我?”

    这话似是挑起了些郭夫子的兴致,只见他冷笑了一声,一挥衣袖,“你这般阴沟中爬行的蛆虫,如何能与长公主相比?”

    他这话说的丝毫不客气,顾长安听了似是有些恼,“你莫要死到临头还嘴硬!”

    眼看着他一只手重重锤到了桌上,郭夫子依旧不为所动。

    正在僵持着之时,一小厮忽地来报,直说是刘公公来了。

    “刘公公?”

    听闻了刘公公前来,顾长安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烦,“他怎么来了?”

    那小厮自是不知的,只摇了摇头,等着顾长安给他回信。

    只见他一双阴郁的眸子从郭夫子面前闪过,而后便迅速站起了身来,“走,去看看。”

    刘公公此时候在门前,见顾长安匆匆前来,这才上前了一步,“顾驸马。”

    顾长安见状,也跟着向人行了一礼,问道,“刘公公深夜到访,不知可谓何事?”

    若非刘公公是陛下近侍,顾长安还真的不一定会给人这个面子。

    只见刘公公向着人笑道,从随行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了一卷圣旨,“自是陛下旨意,所以才来跑这一趟的。”

    眼瞅见了那卷圣旨,顾长安的眉头挑了挑,向后退了一步,“什么旨意,还要劳烦公公深夜跑这一趟?”

    他虽嘴上这样问着,身子却已经跪了下来。

    因着顾老夫人与顾相确实不在家中,故而此刻只有顾长安一人。

    刘公公见状,这才将圣旨展开,将里面的内容读了出来。

    “近来顾相率人前往南部平乱,有人上奏来报,顾相平乱有功,朕左思右想,封顾张氏三品诰命,钦此。”

    竟是给封了诰命吗?

    顾长安在原处呆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了什么,向着刘公公一叩首,“臣,替母亲接旨。”

    那圣旨的重量就这么陡然落在了顾长安手中,顾长安顺势起了身,刘公公却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反倒是同他说起了些闲话来。

    “此番圣旨过于唐突,还望顾驸马莫要在意。”

    顾长安自是不敢有什么意见,只听得刘公公跟着便开了口,说起了陛下夜间忽地想起了高贵妃与二公主云云。

    此时的顾长安不敢有微词,只得站在原处,听着刘公公说。

    陈瑶姬与穆铮也注意到了顾府门外发生的事情,她会心一笑,“父皇倒真是一个好帮手。”

    穆铮睨了过去,也跟着抿唇笑了笑,“事后还须要好好报答刘公公才好。”

    陈瑶姬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没多说什么话,便依着穆铮调查出的路线一路走,找到了一处暗门。

    此处的守卫并不太多,似是顾长安十分自信,这处定然不会被人寻到一般。

    穆铮身手极好,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看门的守卫,来到了一处暗门之前。

    这门看起来并不太厚,陈瑶姬站在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是空的。”

    她说着话,便抬眼看向了四周围,“不过,这门是要怎么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