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关键的一点?,为什么是简寻?

    仅仅是因?为护卫营统领帮忙美言的那几?句?这难道就足以?让太子对简寻如此优待?

    太子心腹的位置,说得好听是得道飞升,说得不好听便是众矢之的,是众人?眼前的一面靶子。

    傅如深对此倒是很乐观:“依我看,寻儿有那个本事,就算被针对也必然能化险为夷,倒是你我,老了,不中用了,连一个小?小?道观都除不掉。”

    敬宣侯一拍桌子,厉声道:“那臭小?子年?岁见长?,翅膀也硬了,做事也不与我商量,留下那么大一个烂摊子!”

    “稍安勿躁。若不是寻儿动了手?,你我根本拿玄青观毫无办法。”傅如深老神在在地安抚道。

    他们二人?手?中没有多?少可用之人?,在武力上更是欠缺,虽然能将探子安插道驻军营中,在事后驻军营调查玄青观血案时进去搜索罪证。

    但从结果来?看,可以?说是失败得很彻底。

    敬宣侯语气冷冰冰地说:“是要多?亏了他,道观里的账册至今没有找到,你要如何取信于太子。”

    傅如深闻言尴尬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视线乱飘:“这,这,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别急啊。”

    敬宣侯发了一通火气,身上的困意也消了个干净。

    他兀自坐在那里平复心情,就见对面那个嘴馋的已经花生米下酒,吃得津津有味了。

    酒香将他的馋虫勾了起来?。

    敬宣侯将属于简寻父亲的那杯酒倾倒在地,拿起了自己那杯。

    傅如深顿时吓了一跳,劝道:“你那身子还是别饮酒了,最近如何,可有好转?”

    敬宣侯饮了一口烈酒,轻咳几?声,畅快道:“毒入肺腑,无药可救。若是能将江城彻底肃清,死而无憾。”

    临时太子府。

    宁修云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中书令写完的记档。

    这位中书令实在是个能人?,能抽空帮沈三编完一个话本子不说,还能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就把关于太子巡视郡守府的记档编好了。

    虽然他在对嘉兴帝南巡的记档里破口大骂前人?的不真诚,但到了自己亲自上阵的时候,胡编乱造也毫不手?软。

    而且许是觉得不能浪费自己写出来?的话本子,简寻也在其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影子。

    甚至将“太子亲信”这个词用在了简寻身上,这种称谓怕是简寻自己都说不出口。

    但宁修云看得十分满意。

    和敬宣侯府那两人?揣测的不同,宁修云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一样还一样。

    他不在意裴延的想?法,也知道沈三不会对他做的任何决定?有所?质疑,所?以?他要用这两个人?,给简寻造势。

    简寻是太子亲信,日后会屡建奇功,再?入南疆战场,拿到战功,封侯拜相,甚至……

    宁修云合上手?中的书卷,轻叹一声。

    他自作主张毁了简寻的康庄大道,自然要还给他一片通天坦途。

    宁修云看着?桌边的烛火有片刻的出神,恰在此时,沈七脚步匆匆地进了书房。

    沈七捧着?一个木匣子走至太子桌旁,表情肃然道:“殿下,东西已经取回。”

    宁修云今日没留简寻在

    书房,便是为了这样东西。

    “打?开。”

    沈七缓缓将木匣子打?开。

    只见木匣子里面放着?一本沾血的账册,书页脏污不堪,被鲜血点?染得不成样子,即便血迹早已干涸,仍旧透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那夜傅如深的线人?掘地三尺也没能找到的罪证。

    这也是一把可以?斩向江城世?家的利剑,只是如今还没到使用的时候,他要等江家亮出最后的底牌。

    宁修云盯着?账册上的污血寒声道:“将账册里的人?和罪行一一核实,在孤发落之前如有异动,护卫营可将其就地正法。离开江城之前,孤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既是围猎,那这些披着?人?皮的野兽,也合该算在猎物之中。”

    第34章

    太子这冰冷的一句话出口之后,书房内外,在场的护卫齐齐单膝跪地:“属下明白,定不辜负殿下所托!”

    宁修云点头应了一声?,示意沈七务必要把账册收好。

    沈七做事一向妥帖,如今沈三不在身侧,宁修云习惯把事情都交给她来做。

    沈七得了命令,立刻带着手里的木匣子离开,书房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宁修云展开一张宣纸,拿起?笔正要?蘸墨水,才发觉今日简寻被他打发走了,沈七又有任务在身,砚台里干涸一片,无墨可?用。

    边上的护卫也机灵,上前道:“殿下,属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