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这次是?他理亏,讷讷地应声?,神情萎靡地在简寻对面坐下了。

    两人相顾无言好一会儿,傅景才开口问:“所以你今日叫我?来有什么事?难不成?是?想?听我?讲讲那些关于你的话本子?”

    简寻眼神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不用说话都能让傅景立马闭上那张什么都敢胡扯的嘴。

    他把桌面上的几叠宣纸展开,放到傅景面前,示意他看看,这是?他准备日后飞鸽传书送到修云手上的信函。

    简公子双手环胸,仔细看还有些紧张,他问:“如何?”

    傅景拿起?来一看,只见宣纸上简寻用他那还算有风骨的字迹,学着不知道哪个喜欢调情的诗人,写了一堆肉麻至极的话。

    翻了两页,还看到两三个错字。

    傅景越看越皱眉,欲言又止。

    看样子简寻练了那么多?年武,肚子里那点墨水早就吐干净了。

    简寻道:“有话直说。”

    傅景答:“狗屁不通。”

    简寻表情未变,但细看眼神似乎有些萎靡。

    傅景良心?有点痛,但还是?真诚劝道:“这东西要?送心?上人,还是?算了。”

    简寻语气闷闷的:“那你说该如何?”

    傅景抓耳挠腮,挑着自?己对情诗的理解给简寻讲了一通,说得简寻眼冒金星。

    听完傅景的高见,简寻一拍桌子,扯过一张宣纸奋笔疾书。

    傅景伸长?脖子一看,只见宣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想?你。”

    很好,很直抒胸臆,很有简寻的风格。

    傅景表情迷惑,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今天他是?来做什么的?

    第35章 (补76更新)

    宁修云特地嘱托沈五将小孔雀带离江城,往湘城的方向走一段距离,然后再让他把小孔雀放飞出去。

    在对待简寻的事情上他总会慎之又慎,小孔雀回来得太早太晚都不?好,时间要算好,就连飞的路径和方向宁修云都算了个差不离。

    沈五还算是个机灵的,干脆在城外找了个村子住下,权当做来往的驿站了。

    他本也想留在太子殿下身边,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子对这鸽子和送鸽子的人有多么看重,便也不?急着回去。

    可惜一时半刻,宁修云是等不?到简寻的回信了。

    不?过虽然没有回信,看看真人岂不?更好。

    于?是简寻才放了一天的假,第二日便又被太子召了回来,简府花园里的杂草都没来得及除。

    简寻刚一入临时太子府,欲将腰间佩的长刀取下上缴,这是临时太子府的规矩,非太子的贴身护卫不?得携带兵器。

    然而?今天却不?太一样,守门?的护卫将长刀推了回去,笑呵呵地说:“简兄不?必卸刀了,太子殿下有吩咐,他在里面等你。”

    简寻倒也不?推脱,他习武许多年?,不?带着自己?的佩刀总觉得不?习惯,之前?是无可奈何,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多谢。”他把刀佩回腰侧,抬步进了太子府。

    进门?走了一段路,简寻终于?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这临时太子府里,护卫的数量似乎一夜之间少了许多。

    虽说门?口?守着的还和之前?是一个数,但内里偶尔巡逻练武的人却几乎见不?到踪影。

    简寻皱着眉准备前?往正堂,却在路过花园时看到太子正坐在石桌边向他招手,身后不?远处只跟着两个护卫,惯常在太子身边伺候的沈七居然也不?在。

    宁修云正在摆弄石桌上的棋盘。

    护卫营里人才众多,但大多天赋和心思都只在练武之道上了,宁修云昨晚挨个扒拉,也没找到一个能和自己?对弈的人。

    南巡车队里的文官倒是不?少,君子六艺,自是各个熟识,可惜宁修云不?想找这些脑子里弯弯绕绕的人过来。

    倒时候针尖麦芒,多种试探,少不?了让他劳心劳力,他下棋本就图个清闲解闷,哪有给自己?找麻烦的道理。

    管茂实倒可以,可惜他给对方派了任务,此刻许是忙得脚不?沾地。

    简寻来的时间正巧,省得宁修云再自己?和自己?对弈,好生无趣。

    等简寻走至近前?,宁修云随手一指对面的石凳,说:“坐。”

    “谢殿下。”简寻一撩衣摆,在石凳上坐下了。

    坐姿端正笔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学堂开了门?,他坐这里正准备听?课呢。

    态度很不?错,就是有点憨。

    宁修云只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就不?自觉地噙了点笑意。

    “会下棋吗?”宁修云问。

    “只略懂一二。”简寻答。

    宁修云于?是手一伸,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