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杀得措手不及,不少人丢盔弃甲只知道逃跑,直到匪首带着自己的亲信出来勉强控制住了局面,这?才组织起了反攻。

    匪寨里一片冲杀之声,兵器相抵,铮铮寒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下一个人顶上,双方都杀红了眼,一时间甚至有些不分敌我。

    匪首被几?位亲卫护在?中间,那是?个并不健壮的年轻男子,似乎不太擅长武斗,此时冷汗津津,一边退避一边高喊:“兄弟们——这?些人横冲直撞毫无章法,都是?乌合之众,坚持住我们不会输。”

    带兵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守军营副将也杀出了火气:“冲,拿下匪首,赏金一百两。”

    一百两,这?个赏赐一出,原本?有些畏缩不前的江城守军兵卒士气高涨。

    赌徒,为了钱的确可以去拼命。

    简寻带着人藏在?隐秘处,他们是?从护卫探出的另一条小路神不知鬼不觉地绕道过来的。

    他观察着战局,觉得这?匪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眼就能看出攻寨的人不是?什么正规兵。

    但不正规也架不住人多,哪怕所有山匪都出来抵御敌人,颓败之势却挡也挡不住。

    眼看山匪后继无力,简寻就知道地牢那边应该是?没什么人了。

    “傅景,你和其他人去寨子后面的地牢救人,尽量不要和人交手,救人和自保要紧。”

    “我知道了。”傅景点点头,跟着太子留下的护卫们走了没

    有片刻犹豫。

    太子独独把?简寻留下,必然?是?给了对方任务的,这?不是?他该问的。

    简寻藏于树后,抽出背后临时背着的一把?长弓,他最?擅长刀,但其他武器也多有涉猎,想立刻将匪首杀死,选择用弓箭是?最?便捷的办法。

    简寻撘弓引箭,箭尖一点寒芒,对准了匪首的脖颈,“嗖”地一声,箭矢飞了出去,正没入匪首脖颈,带出一片血花。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从另外两个方向接连飞来两只羽箭,每只箭分别插入了额头和心口。

    简寻瞳孔一缩,迅速向箭矢飞来的地方看去,然?而两个地点也只剩下略微摇晃的树影。

    “匪首已?死,还不投降——”

    一句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振聋发聩,拼杀的中的兵卒顿时一震。

    而已?经?冲至匪首面前的副将目眦欲裂。

    太子要求生擒匪首,现在?匪首毙命,到手的鸭子全飞了!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匪寨的地牢就在?主寨和西边的副寨之间。

    方寸之间,破衣烂衫的女?人们听着外面的厮杀之声瑟瑟发抖,几?个带着孩子的妇人焦头烂额地哄着怀里的婴孩。

    众人缩在?角落中,面上都带着麻木而惊恐的神情。

    自从被抓来了匪寨,她们就一直被关在?地牢之中,唯一出去的时候是?被寨里的匪徒抓出去发泄兽/欲。

    空气中一股憋闷潮湿的气味和浓重的腐臭味混在?一起,让人难以忍受。

    不少贞烈的女?子刚来第一天就撞墙自裁,如今尸体腐坏在?角落,让这?昏暗的地牢显得更?像是?一片埋骨之地。

    上方的拼杀声越来越响,血液喷洒,流进?地牢之中,血腥味把?人带回曾被屠戮亲眷时的惨象。

    匪寨之中从来没有过这?种时候,像是?有人和匪徒拼杀起来了。

    “有人来救我们了?”人群中传来嘶哑的一声,却没有人应答。

    在?这?种鬼地方困了太久,度日?如年,她们早放弃了希望。

    然?而片刻之后,“哐哐”几?声巨响,那个被铁锁封死的牢门几?次遭到重击,锁链断裂,有人将牢门抬起,站在?门边问:“可是?附近被掳来的村民?”

    几?息的寂静之后,牢门边有人激动道:“是?……我们是?!”

    那一身黑衣带着佩刀的人说:“太子殿下派兵剿匪,特地派遣我们来救人,跟我们走吧。”

    太子……?太子怎么会来救她们?

    是?了,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老爷,未来的皇帝老爷派人来救他们了!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逐渐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随即一条绳索垂下,伴随着一堆干净的衣物被扔了下来。

    “动作快!”

    傅景跟着侍卫们放下绳索,将最?后一堆衣物扔进?牢中。

    边上临时带队的护卫感慨道:“还是?傅公子心细。”

    这?群女?子被抓来折磨,只略一打眼就能看出身上的衣服破烂,难免有衣不蔽体的,傅景早趁乱跑进?无人的营寨之中找了些衣物过来。

    “过奖,过奖。”傅景谦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