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先?太子复仇他没?能做到,至少在他死前还能发挥一下?余热。

    “多谢殿下?。”敬宣侯说?道。

    宁修云点了点头,道:“侯爷好生养病,孤带了些进补的药材,还望侯爷笑纳。时间不早了,孤要回府了。”

    敬宣侯也没?推辞:“谢殿下?。”

    事情一了结太子便离开了敬宣侯府。

    敬宣侯第一次将来客送至正门口,看着太子的车驾远离才觉得尘埃落定,心情一放松脑袋便开始发晕了。

    他本就是被侍从强行唤醒,能撑着和太子交谈这么就已经是极限了。

    敬宣侯被门房搀扶着往回走,回到正院一眼便看到了墙边垒起来的一堆礼盒。

    敬宣侯:“?”

    “这是谁送来的?”

    门房答道:“侯爷,这是太子殿下?的赠礼。”

    赠礼……至于这么多?他这条命有这么金贵?

    敬宣侯昏沉中?咬牙道:“派人告诉寻儿,让他得空回府一趟。”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希望是他的错觉吧。

    宁修云回府之后立刻进了书房。

    他扯了一张宣纸摊开,道:“沈七,研墨。”

    “是。”沈七拿起墨条研墨,暗中?揣摩,询问道:“殿下?,需要召见简公子吗?”

    方才在敬宣侯府中?宁修云明显的异样连敬宣侯都感受到了,何?况是跟在太子身边的沈七。

    似乎听?了简公子的事情之后,殿下?有所动容。

    然而宁修云却没?应下?,他拿起狼毫拎在手中?,似乎在思索如何?下?笔。

    “孤要给他一个惊喜。等?孤写完,你再?去叫他。”

    “是。”沈七乐呵呵地应了。

    宁修云沾了点墨开始书写,沈七站在边上,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些许宣纸上的内容。

    沈七拿着墨条的手猛地一抖,随着太子奋笔疾书,她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

    她抖着手把墨条放在砚台边上,后退几步猛然跪地。

    “殿下?恕罪!还请殿下?三思……此?事万万不可!”沈七声音都恐惧地变了调,太子殿下?必然知道她能瞥见那些字。

    那些字……大逆不道,但?凡不是太子亲自所写,换成任意一个人都够死上几百次了。

    就算是太子,这也是兵行险着,一旦公之于众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

    宁修云轻哼一声,“你怕了?别怕,孤不会做自断后路的事。”

    沈七声音颤抖:“属下?不怕死,但?殿下?千金之躯,就算不管此?事也未尝不可。”

    宁修云恰在此?时停笔,他看着桌面上写满字的两张宣纸,道:“召见简寻。顺便派人去驿馆把裴延请来。”

    沈七知道太子不会改变心意,她长叹一口气,“属下?知道了。”

    和沈七的恐惧相比,宁修云此?刻轻松多了。

    这张宣纸上所写的,是他要送给简寻的礼物和赔罪。

    他拎着宣纸到正堂等?人,宣纸平放在桌面上,墨迹干透之前简寻便到了。

    这人虽然带着一身伤,但?脚下?生风,看着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衣袖和手上都沾了点墨,好像之前也在写字。

    宁修云一挑眉,心说?他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他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简寻行礼。

    简寻来这里是为了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

    宁修云舌根泛酸,瞥了一眼简寻的唇,忽而伸手放在了自己?脸上的铁面具上。

    简寻一抬头便看见这幅场景,心生疑惑:“殿下??”

    这个动作他有些熟悉,之前在西山营帐里太子也是这样,好像要揭下?面具一样。

    ——揭下?面具。

    简寻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太子将那个碍事的铁面缓缓摘了下?来。

    那动作仿佛在他眼中?放慢了百倍,从太子那眼熟的下?半张脸开始,一点一点,五官全部展现在他眼中?。

    这是一张和修云完全不相似的脸,眉眼秀气,有几分俊美却完全达不到让人一眼荡魂的地步。

    “傻了?”太子殿下?懒洋洋地问。

    简寻也是在此?时才发现他下?意识屏息了,看到这样一张陌生的脸,他才发觉自己?心中?居然还藏着些许隐秘的期待,落空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属下?……”他嘴唇嗫嚅,心说?这真是他能看的吗?

    宁修云勾唇,狡黠道:“看到了孤的脸,你就跑不了了。看看这个。”

    他将桌面上的一张宣纸递给简寻。

    简寻动作僵硬地接过,下?意识便打开了手里的宣纸。

    “上乃下?诏,深陈过往之悔……江家阳奉阴违,篡改秋闱名?单,徇私舞弊,有简家儿郎上表陈情,朕感念江家过往之功并未追究,实乃朕之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