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云终于松了一口气?。

    简寻坐在椅子上?,又试了下宁喧的体温,这才安心?。

    他看向宁修云,纠结地问:“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体弱?”

    宁修云诧异道:“我很弱吗?”

    简寻没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单看宁修云那个饭量,就不像是多么身强体健的人。

    宁修云差点气?笑了:“你?还有精力想这个,等?会儿恐怕要?撞上?搜城的南疆军,你?不如?想想怎么办。”

    简寻面色骤然严肃起来。

    太子身边现在只有他一个护卫,如?果是南疆军倾巢出动,简寻也没有把?握能带着太子全身而退。

    昨夜事发突然,救人要?紧,两人都没考虑过来医馆可能造成的后果,此时?只能尽力补救。

    “先回客栈吧。”宁修云揉了揉眉心?。

    简寻却骤然起身,凝重道:“来不及了。”

    无需他解释,宁修云也马上?听到了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人很多,应该是昨天见到的那队南疆军。

    他转身向医馆外看去,这个时?间医馆刚好开张,大门敞着,昨夜值守的青年医师正在值最后一班岗,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扫门前的落叶。

    不远处一队穿戴着铁甲的士兵朝着医馆走?来,为首的换了个人,一身骑装的蓝衣青年步子很快,目标明确地向着医馆而来,好像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青年长相俊朗,但此刻风尘仆仆,下巴上?胡茬很明显,眼底一片乌青,应该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从五官轮廓上?来看,宁喧和这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位大概便是宁喧的父亲,当朝五皇子、镇远将军宁楚卿。

    眼见宁楚卿快要?进医馆正门,宁修云一挑眉,低声道:“等?会儿不必和他多说,直接动手。”

    宁楚卿和门口的青年医师交谈几句,面露喜色,再次确认道:“昨夜真的有人带着一个男孩过来?那孩子怎么样?是不是染了风寒?现在在哪?”

    医师打了个哈欠,逐个答道:“是,不严重,体热已经退了,现在在屋里。”

    那医师看了宁楚卿一眼,了然道:“你?是那孩子的生父吧?那孩子体弱,怎么交给亲戚带也不把?注意事项说清楚,幸好昨夜来得早,不然恐怕要?留下病根。”

    宁楚卿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宁楚卿自从儿子被人劫走?之后心?急如?焚,他反应已经够快了,几乎是宁喧一消失便下令封锁南疆,派南疆军四处搜查。但没想到最先传来消息的是派到南疆外准备迎接太子顺便拖延时?间的一队人马。

    他们在官道上?发现了劫匪的尸体,废弃的马车之中还落下了宁喧从不离身的平安锁。

    宁喧不见踪影,距离马车遗弃处最近的城镇就是云芜镇,那两个劫匪赶在封锁令之前就离开南疆境内了,差一点宁喧就要?被带走?了,但有人横插一脚,将宁喧救了下来。

    紧接着宁楚卿就收到了云芜镇的消息,说是有宁喧的踪迹了。

    他星夜兼程从南疆主城一路赶来,把?政务都推给了副将,就为了第一时?间见到宁喧,现在见医师一眼就认为自己?是那孩子的父亲,说明医馆内的就是宁喧无疑了。

    但是转念他再琢磨医师那句话,又有了些许茫然。

    亲戚?难不成救走?宁喧的是她妻子母家孟家的人?

    可若是孟家的人,一定能认得出宁喧,知?道宁喧体弱,为什么不直接把?宁喧送回将军府呢?

    宁楚卿将心?里的疑惑压下,抬步进了医馆内,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榻上?熟睡的宁喧,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明显已经大好了。

    一个白衣青年坐在塌边,伸手试了试宁喧的体温,青年背对着他,看不到正脸,但背影十分陌生,宁楚卿确信自己?没见过他,不明白那医师为什么会认为这是他的亲戚。

    另一个玄衣青年气?质沉郁,站在榻边,看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善,宁楚卿骤然有一种自己?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宁楚卿快步上?前,“两位好心?人,谢谢你?们救了喧儿,我是……”这孩子的父亲。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玄衣青年上?前拦住了他。

    来者不善,宁楚卿眸光一冷,两人立刻动起手来,短短几息便过了十几招。

    宁楚卿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堂堂镇远将军,武艺自然不必说,此时?出手狠辣,招招都是冲着要?害去的,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不过考虑到这两位都是宁喧的救命恩人,宁楚卿有意留手,结果一个不察,差点被一拳打在脸上?,宁楚卿呼吸一滞,不敢再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