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云谨遵医嘱,三餐按时,和简寻学箭术当做每日运动。

    简寻对提高太子殿下自保能力这件事当然?很感兴趣,跃跃欲试准备和宁修云说他一些动作要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太子殿下的箭术根本不差,只是比简寻羸弱的身体限制了发挥。

    也?许是每日运动量变多,这一日早晨,宁修云难得赖床,简寻醒了一个时辰,对方还睡得很沉。

    他本打算跟着一卧床不起,沈七却悄悄在门外,压低了嗓音跟他说:“简将军?宁喧小殿下来?了。”

    宁喧来?访,只让护卫营的人接待不太礼貌,但简寻又不想让宁修云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于是只能自己悄悄摸出房间,洗漱完代替宁修云招待宁喧。

    可?惜简大将军并不懂得如何与小孩子相处。

    两人在院子里沉默对视片刻,进行了一段略显僵硬的对话。

    简寻不知道做何表情,看着冷冰冰的:“什么?事?”

    宁喧礼貌地说:“找叔叔下棋。”

    简寻皱眉:“殿下还在睡,我陪你下。”

    宁喧迟疑片刻,“好。”

    宁修云晨起洗漱过后,见到的就?是简寻与宁喧隔着棋盘大眼瞪小眼的场面。

    宁喧绷着个小脸,在看到宁修云出现后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

    他朝宁修云挥挥手,“叔叔!”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和简寻下上棋了?”宁修云问?道。

    “简叔叔说陪我下。”宁喧的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小孩子还不会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宁修云从他眼中看到了少许微不可?查的嫌弃。

    简寻棋艺非常一般,估计抵不过宁喧这个有?天赋的。

    宁修云乐不可?支,走到棋盘边旁观,发现简寻这个臭棋篓子果?然?不是宁喧的对手。

    宁喧占据绝对的优势,宁修云推断再过三子,简寻便会输掉这一局。

    果?不其然?,三子之后,简寻输了。

    他放下手里的云子,语气?平淡地说:“很厉害。”

    简寻棋品绝佳,完全没有?输给小孩子的尴尬和恼火。

    宁喧表情有?些泄气?,虽然?赢了一个大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没有?一点成就?感呢。

    宁修云摸了摸他的头,问?:“用过朝食了吗?”

    宁喧有?些心虚地说:“没有?。”

    宁修云一皱眉,面露不赞同地说:“朝食还是要好好吃的。”

    一旁的简寻也?跟着点头,他明显察觉到太子殿下在规律三餐之后身体健康了不少,最近身上也?长了些肉。

    简寻非常欣慰,并致力于把太子殿下养得再圆润些。

    宁喧有?些郁闷地解释:“今日母亲早早出门巡视产业,母亲一出

    发,我便立刻过来?了,没来?得及吃朝食。”

    简寻一挑眉,宁喧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说,他是避开孟帆来?找宁修云的。

    宁喧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不安地绞着手指,“母亲不喜欢我来?见小叔叔,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会偷偷过来?。”

    宁修云表情并不惊讶,他早便知道这一点。

    孟帆把宁喧当眼珠子护着,早在第一次见面就?敏锐地发现了宁修云对宁喧的特殊态度。

    她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接触一个很可?能将宁喧夺走的人。

    最让她恐惧的是,太子位高权重,若是铁了心非宁喧不可?,宁楚卿和太子之间必然?要起一场腥风血雨。

    在约束宁喧这方面,孟帆大概也?不是不想拦,而是拦不住。

    宁喧看着性格软,实际在许多事上非常有?主见,他被否决之后不会表达不满,但会自己找办法解决问?题。

    比如在孟帆阻止他见宁修云这件事上,宁喧会表面答应,在孟帆不在的时候悄悄溜出来?找宁修云。

    宁修云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宁修云宽慰道:“喧儿日后也?要听母亲的话才?行,夫人也?是为了喧儿好。”

    宁喧重重点头:“喧儿知道。可?喧儿也?不想与小叔叔疏远。”

    被宁喧诚挚的眼神盯着,一发直球打到面前,宁修云仿佛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简寻在自己面前。

    宁修云在心里哀叹一声,道:“那喧儿下次可?以和夫人好好谈谈,沟通永远是人与人之间相处最重要的一部分?。”

    宁喧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句。

    宁修云满意了,也?不想再空着五脏庙在这里闲聊,便叫沈七把朝食热了送来?,顺便给宁喧添一副餐具。

    用餐的地方从院子里的石桌改到了室内。

    已经是秋天了,亏得简寻和宁喧还能在大早上的院子里吹着风对弈,也?不嫌冷。

    饭后宁修云换下简寻,和宁喧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