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久将手中的剑竖直,另一手用弓弩抵着,他从变异鼠的速度猜到对方的力量会很重,直觉救了他一命,变异鼠的牙齿咬住他竖起的剑刃,撞击的力道让他连续退后好几步。

    左手的弓弩再一次发射,这是一个小型连弩,可以发射三次,刚刚已经发射一次,这是第二次,弩箭直接射上咬着剑刃的变异鼠身上,变异鼠的皮坚韧,这么近的距离下也没给它带来什么伤害,连一点皮都没刮下,变异鼠的爪子对着恒久抓过去,恒久连忙抓着剑往地上甩。

    山鼠的身体随着动作摔在地上,但是这也方便了它的动作,接触到地面的同时,它放开锐利的嘴,肥胖的双腿朝地上一蹬,一瞬间恒久措手不及,锐利的牙齿咬住他的左手腕,因为手腕上有弓弩,所以隔着弓弩锐利的牙齿只有划过手臂一层皮,恒久横剑再一次刺向变异鼠的耳朵,既然外皮那么坚硬,那么耳朵应该会比较容易攻击一些,耳朵通向大脑,力道足够的状况下,他可以直接刺穿它的大脑。

    「吱!吱!吱!」

    变异鼠看穿了他的企图,锐利的爪子划过恒久举着剑的手,将尖爪刺入恒久的手腕,像是割开了他的血管一样,鲜红色的血液滴落,变异鼠的双眼似乎因为这些鲜血而变得更加血红。

    「去你妈的!」

    顾不了自己的手腕被划破血肉,恒久硬是将短剑往前推,一只变异鼠的力量虽然很大,但是在恒久完全不顾会伤到自己的状况下,很难发挥出来,血红的小眼睛发现敌人依然举着短剑要刺穿自己的耳朵,身上散发出来那种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气势,令变异鼠本能的颤栗。

    抖动了一下肥胖的身体,它同时放开爪子跟尖锐的牙齿,转身就要跑开一段距离,灭了恒久身上的气势之后再继续攻击。

    恒久不会让它就这样远离,最后的一把弩箭射出,正好射在刚转过身要跑开的变异鼠鼻尖,剑弩擦过变异鼠脆弱的鼻子,痛得那肥大的身体暴跳。

    恒久直接扑了上去,用双腿压住肥大的身体,高举短剑刺向变异鼠的身体,变异鼠挣扎的后腿将他的裤子给划破,挣扎间身体往前冲出了十几公分来,高举的短剑就这样刺在变异鼠的脑门上而不是眼珠子,短剑终于划破变异鼠的外皮,在脑门的位置画出一道血痕。

    但是恒久的力量也就只能压制这么久的时间,肥短的后腿再一次用力,变异鼠的身体从恒久的腿下窜了出去,恒久想要抓住它的尾巴,整个人狼狈的扑倒在地上。

    这样的姿势面对变异兽类太危险,恒久连忙翻过身,将短剑举在胸前防御,然后眼前突然一黑,原来是刚刚窜出去的变异鼠又冲了上来,这一次直接对着他的门面伸出爪子要挖出恒久的双眼。

    恒久仗着手比较长,利用它扑过来的力量想要将短剑刺进变异鼠的身体里,可是他不晓得哪一个位置才可以让他一击成功,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朝它扑过来的变异鼠已经在眼前,他因为愣住而举在原地的手下意识的往前一伸,短剑剑尖的地方就这样刺进变异鼠张开的嘴里,锐利的牙齿刮破了他手臂上的肌肤,但是短剑很顺利的刺进变异鼠的嘴巴,然后刺过上颚,从鼻腔上方穿出,鲜血自变异山鼠的嘴巴里不断喷出来,弄得他的脸跟身上的衣物到处都是。

    恒久赶紧坐起身,有点不明所以的盯着那一只不断喷血的变异山鼠,虽然那是他的计画,可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刚好,定下神来仔细观察,这变异山鼠的身上竟然有脚印,这脚印比他的还要大上几号,肯定不是自己踢的,怪不得刚刚变异山鼠扑过来的时候,整个动作跟身体看起来都怪怪的,原来是被人给踢过来的,不是真的速度有快到那样的程度,在从他身下窜出去后他才刚翻过身,变异山鼠就能冲过来攻击。

    是谁踢了这一脚?

    竟然踢得这么准,稳稳的将变异山鼠的弱点送到自己高举的短剑上头,让他胜利得侥幸也意外。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感觉上四周除了一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声响,顶多也就只是自己的呼吸声,仿佛这个林子里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d_a

    但是他肯定这里有其他的人,第一眼看见这只变异鼠的时候,他很确定变异鼠的身上是干干净净的,绝对没有那么一个脚印在上头,况且这个脚印一看就知道力道很大,才会让痕迹这么明显,说不定他把变异鼠给剖开来看,里面的内脏都被这一脚给踢得内出血了也不一定。

    「请问,是谁帮了我?」

    想了一下,他稍微放大一点声音喊,心里想既然这个人都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应该不会对他不利才是。

    周围还是安静一片,他想会不会是自己的声音太小声,正想要放大一点声音再喊一次。

    「别喊了,你想把其他的变异兽给引来吗?」一个人影终于从上方跳了下来,那轻盈的姿态,有一种对方其实是飘下来的感觉。

    恒久连忙将变异鼠给推到一旁,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发现两个人距离稍微近了一点,对方又高,一时之间很难对准焦距,所以他退了两步,两个人之间大概隔了有两公尺的距离之后,他才再一次面对这一个帮了他的人。

    现在绯莲恒久才看清楚帮他踢了这临门一脚的人是什么模样,谁知道这一看,然后眼睛就这样愣在对方的脸庞上。

    男子身材很高大,自己已经算修长,大概估计一下也有一百七十五以上将近一百八的高度,对方却高过自己半颗头更多,不晓得有没有两百公分,而且因为对方的肩膀很宽,感觉更加的高大,一身黑衣看起来很像是长风衣,但是领口跟扣子的部分又很像是古代长袍的样式,衣袍本身应该算宽松,可是穿在他身上有一种很挺的感觉,黑色裤子包裹的腿非常长,刚刚变异鼠就是被这样的腿给踢着,看起来非常有力的长腿,怪不得痕迹会那么明显。

    黑色的长发,五官相当立体深刻,却带着一种东方优雅的美感,也是相当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跟自己的这一种完全不同,他浑身散发着冰冷却又阳刚的味道,一双眼睛睫毛很长,不是很翘,让偏长的双眼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底下如同玄冰一样的深蓝眼瞳,高挺鼻梁下的双唇很薄,但那种薄不是干扁的那一种,淡色带点丰润的感觉,如果亲吻下去,可以容易咬住他的双唇。

    他身上带了一长一短两把武器,长的那一把是刀,短的那一把是剑,但是就算剑比较短一点,还是比他手中的那一把长,他的两把武器似乎都超过一般正常的长度,要不是身高够高的话,还没有砍到敌人说不定就先卡在地上。

    第三章

    「不剖心吗?」

    看见恒久愣在原地,来者下巴朝地上的变异山鼠的方向点了一下。

    「啊?喔!」

    他这一出声,恒久才反应过来,奇怪自己干嘛看一个男人看到傻眼,尽管这个男人的长相的确很引人注目,但是看到忘神?这真是一件怪事了。「但……这不完全算是我自己杀的吧?」

    男子的那一脚他可没忘记,要不是这个男子在山鼠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抬脚踢了这变异山鼠那么一下,他的短剑可没办法那么准的刺进山鼠的上颚,说不定还会被咬掉一块肉也不一定。

    「算!如果你不快一点,心头血就会失去作用了。」

    「啊?」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呆子,人家说一句他反应一句,幸好脑筋转得还够快,既然连男子都说算了,他干嘛不试试看,拿到红卡不就是他这一次出来的目的,管他是不是自己一个人杀的,如果小小的作弊可以换来自由,那他当然不避讳。

    立刻用短剑刺进变异山鼠的心脏,山鼠在死了之后皮变得稍微比较好刺进去一点,似乎是因为外皮底下肌肉没有那么紧绷的关系。

    短剑一刺进心脏,鲜血就喷了出来,他没有太多的经验,所以不晓得要躲避,立刻被喷得满身血,只是顾不了那么多,从怀里掏出白色的骨卡,立刻放到涌出鲜血的伤口。

    「伸进去,这样染不了色,你以为红卡那么容易拿吗?」

    男子再一次发话,话听起来很像是命令句,但是恒久知道他是在帮自己,看了一看那伤口,管他恶心不恶心,握紧骨卡用力往伤口里头戳进去,手的皮肤可以感觉到血液的粘腻还有摸到生肉的恶心感,当他手碰触到比较有弹性的地方时,立刻了解他已经碰到心脏,那依然热着的心脏仿佛还有一点点些微的跳动,感觉很诡异。

    「可以拿出来了。」

    大约过了十多秒的时间,男子开口,恒久听话的取出骨卡,反正眼前这个男人既然单独在这里,肯定比自己更懂这些,他可是完完全全的菜鸟兼新手。

    拿出来的骨卡已经变成红色,只是那点红并没有很深,跟他看过的一些家族红卡战士比起来,显得比较浅也比较鲜艳。

    「速度太慢,颜色自然浅,再慢一点,你连一点颜色都染不上去,骨卡必须是有一定热度的心头血才可以染上。」

    「原来如此,我想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要是那么容易的话,在有需要的状况下请人帮忙弄点血回来不就能作弊了吗?」从来没有狩猎过,而家里的人自然也不会对一个虚子说这些,因此他完全不懂。

    「要是那么容易,全城的人都能当红卡猎人了,将骨卡戴在身上靠近心口的位置,变异兽的心头血带有一股变异的力量,长久配戴能增加你的力量,好运的话还可以拥有异能。」

    「原来是这样!」他就觉得奇怪,记忆里那些哥哥小时候的确是孔武有力,但是顶多也只是比地球上一些力气大的人再强一点而已,怎么成为狩猎队的一员之后力气越来越恐怖,现在他终于知道,除了平常的锻炼之外,原来狩猎时得到猎物的心头血也可以增加实力。

    立刻将骨卡穿上绳子戴好,骨卡的上方已经穿好洞,所以只要有绳子很好配戴,想到它可以增加自己的力量,就算明知道那是刚泡过血的东西也顾不得恶不恶心的问题了。

    「谢谢你,我叫做绯莲恒久,请问你是?」

    「云京,叫我云京就好,不用谢我,我只是好奇一个虚子可以走到哪里而已。」

    这个叫做云京的男人眼中带着有趣的意味看着恒久,虽然他的确帮了一脚,但能跟二级变异兽类独自厮杀到那种程度的虚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