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公子用的。”

    谢清涵将那页账目又放了回去,“何时?”

    “公子离开不久后,就有了。”昙花将问道的一一上报。

    “只怕不是哥哥用的。”谢清涵将账本还了回去,谢清歌的性子她最清楚了,说了离开,断然不会在动一分一毫,这个不可能是他用的。

    “可……”

    “别说了,这是哪里的?那个旁支的?将这笔账单独留出来,想做什么?”谢清涵一连追问数句,昙花立即低下了头。

    “是昙花疏忽了,可能是想……”

    谢清涵一双眼又冷了下来,“如今这些人,有什么可想的?想的再多,做的再多,无非以为一次便可博得几分薄面,昙花,你去查查这里,到底想隐藏什么?”

    “奴婢明白。”这群人事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昙花怒意也被点燃,立即退了下去。

    谢清涵又看了眼账目,哪里分明就是武林大会的地方,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哥哥是见到他了,身边只有一个昙花,确实有些不够用……那个赵小姐……有时间再去见见吧。’

    “家主。”

    “什么事?”

    “公主府有人求见。”

    ‘公主府?凌璟公主?她有什么事?’谢清涵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快,让人进来。”

    “是。请。”

    见到来人谢清涵微微一愣,正是跟在玉凌璟身边的那位宫女,‘看来凌璟公主也不比我好到哪去,身边除了这位,也就没人了。’

    “原来是碧落姑娘。”

    “谢家主不必拘礼,我今日前来是有事要说。”碧落看看左右,谢清涵立即会意。

    “姑娘不必担心,这里是谢某的书房,不会有人来的,有什么事,还请直言。”谢清涵伸手向内侧,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那屋子看着其貌不扬,内另有洞天,碧落跟着玉凌璟自然不会露出惊讶之色,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谢清涵,“公主听人说,谢家主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家兄的下落?”

    “是。”这种人还用听人说?看来公主按捺不住了吧。

    “那找到了么?”碧落紧接着问。

    谢清涵摇了摇头,自从谢清歌进入乌灵城,消息便断了,似有人故意扰乱视听,整个乌灵城全都乱了套,“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今日公主身体不适,还请谢家主走一趟了。”玉凌璟在皇宴之上,那她做了挡箭牌的事,她自是知道的,如今公主身体不适,邀她前去,她自然不能拒绝。

    “还请姑娘带路。”谢清涵如此乖顺,碧落也就放心了,二人立即动身前往公主府。

    “公主放着宫中的御医,招谢某前来可有要事?”谢清涵一进门就开门见山,两个人狐狸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吧。

    玉凌璟也不在意,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谢清涵也就顺势坐下,“谢家主,你给我的药,可是一味毒药,我总该问个清楚吧。”

    当时不就是她自己心中烦闷,不让人说的么?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公主请问。”碧落今日来谢府时,她就猜到了,这样的‘药’放在谁手中,都不会就这么拿着,真当保命的用吧。

    “这药可有解?”玉凌璟也不绕弯子,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世上但凡是毒,都有解,药也一样。”谢清涵正襟危坐,虽是等待这听玉凌璟接下来要说的‘大事’。

    “家兄可知?”玉凌璟心放下了一半。

    “家兄乃谢家长子,这些事自然知道。”她早就发现不对了,玉凌璟为何事事都要往谢清歌身上引?莫不是想拖他下水?

    一想到这,谢清涵脸色便有些不对,表情不变,唇上却少了几分血色。

    “谢家主,没事吧?”玉凌璟敏锐的察觉到眼前人的变化,“我听说谢家主身体不大好,原来是真的。”

    “让公主见笑了。”谢清涵身体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外面大多人都是知道的,现如今这倒帮了自己一把。“不知公主为何一直追问家兄的事?”

    “没什么,我过段时间要出去一趟,身边没个大夫总归不放心。”玉凌璟答的半真半假,不愿多言,谢清涵也不好继续追问。“你可知谢清歌去了哪里?”

    “不知。”谢清涵叹了口气,自从谢清歌断了消息,谢家又堆积了太多事,谢清涵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在去找人,想着他如今也不会再有危险,这事便搁下了。

    玉凌璟眉头微皱,胸口如石盘基,似有大事发生,“谢家主日后不必再来了。”

    谢清涵猛地转头看她,“公主此话何意?”

    “就是这个意思。”玉凌璟有些烦躁的说,近日的事真是一个一个的都不顺利,若是红玉来了,可她却回天乏术怎么办?“谢家主不必忧心,我会派人和家主联系的,家主所做之事,定会得到大力扶持。”

    谢清涵这才理了一下其中含义,莫是要她转为地下,这样一来能将二人保全?若她真是这样想,自己这边也该有些诚意。

    “家兄现在虽然下落不明,可公主若要找人,可从云剑山下手。”

    “云剑山?”

    “是。家兄曾说他会去云剑山找一位故友,我想那位故友可能知道家兄所在何地。”

    玉凌璟细细思索一番,点了点头,“多谢谢家主。”

    “便是如此了。”无月痕听那乞丐讲完,立即拿上剑,准备离开。

    “你也就要走?”余袅袅心有不甘。“你就这么怕他离开?”

    “此时与你无关。”无月痕看了眼报信的乞丐,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不打紧不打紧,五长老吩咐过了,让我们听从余老板调遣,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乞丐一身破衣,头发也乱成一团。

    无月痕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我知道若是给前辈银两定时折辱了前辈,如今这钱就当我请前辈一顿饭,一坛酒,洗个热水澡,换件新衣裳了。”

    “那感情好啊,我都好久没洗过热水澡了。”乞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顿时神清气爽。

    无月痕不在停留,翻身上马,立即赶往前方。

    “还看那?”余娟和高玉一左一右夹了过来,余袅袅这才收回目光,“谁看了。”

    “还害羞了。”余娟如今孩子都有了,自然能说上几句‘过来人的话’,“你可是喜欢这位公子?”

    “……嗯。”这事好些人都知道了,余袅袅索性连辩解都不辩解就这么认了。

    高玉撇了撇嘴,“娟姐,你可别取笑她了,我看不像,要我说老板娘还是喜欢那位苏公子更多一点。”

    余袅袅被着突如其来的‘苏公子’炸红了脸,“谁喜欢他了!你可不要胡说。”

    “要我,我就选苏公子。”高玉也不害臊,大方承认,“苏公子多好,对人痴心一片,被个狠心的丫头说了一句,就真去参军了,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的男人啊,‘我可以做你的英雄,也就能做你的将军’,那像这个,找人还要求这……别人了,哼!”

    “你,你不是说你不嫁人了么?”余袅袅被她炸的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余娟却是一脸笑意,看着他们二人嘻嘻,三人全然不顾身边两个男人的感受,“那是我没遇到像苏公子这样的人,要是苏公子喜欢的是我,我可舍不得他去那军营受苦。”

    “高严,你管管你女儿!”余袅袅无可奈何,整个脑子里都是那‘苏公子苏公子苏公子……’的。

    高严点燃烟草,猛吸了口,满足的吐着烟说:“我觉得苏公子好。”

    “看到了吧!”高玉洋洋得意,余袅袅再也受不了了,直接上楼,眼不见心不、不烦,可现在那有心不烦啊,被他们弄得如今满脑子都是那苏公子!

    热水澡泡着泡着就睡着了,懵懵懂懂的觉着自己似是被人抱了起来,这才猛然惊醒,哪有什么人将他抱起,热水澡都成一盆子凉水了,水里清晰的倒影,也只有他这落寞的一个人而已。

    谢清歌突然笑了一声,想要站起来,这才发现腿竟坐麻了,想要喊人,环顾四周,除了一个昏暗的屋子,一个人也没有,只能在冷水中在泡了一会儿,等缓过劲来,这才起身。

    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身子发沉,不得不逼自己起身,从客栈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