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往以往太傅也是会尽所能地替百官替百姓陈情”御史大夫支支吾吾地还想争取下。

    却被沈昭慕温和含笑地打断,“吴大人说笑了,以往若是小事,本官只做个传话的尚能说上一二,可现在情形不同。陛下龙颜大怒,对暴民动乱一事早就有意重治,岂是你我能劝阻的?”

    他说着,目光看向前方,“君君臣臣,说罢了。这天下,向来都是皇帝的天下。”

    他说这话时,眼底却狠狠掠过一丝阴冷

    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就像是偷来那把龙椅的够皇帝一般。

    “好一个君君臣臣!”御史大夫呐呐说不出话来,此时,一道冷嗤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一回头,面上便一喜,“丞相!”

    池丞相可是最为名请命的好官,御史大夫似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

    这可不仅仅丞相啊,还是淡泊无尘的太傅的岳父!

    沈昭慕转过身,对着满脸寒霜的岳父大人微微致意拱手,“岳父大人。”

    “哼。”池丞相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来,有话要说,却又看了眼旁边有些碍眼的御史大夫,只拧了拧浓眉。

    还没开口,这厢沈昭慕便温声道,“娘子甚是想念您,今早出门时,还念叨岳父大人不如,岳父大人跟小婿一道回太傅府,正好同娘子父女相聚一下,用个膳。”

    一旁的御史大夫就要开口劝不要了,他也想听听丞相的见解啊!

    他拼命给丞相使眼色,却发现自己是徒劳。

    先前还满脸乌云的池丞相,一听说爱女,整张脸都变了色。

    眼睛都亮了一下,“真的?走走走,赶紧,这会儿车程快点,赶回去时辰刚好,免得回去晚了饿着她。”

    他说着,手直接拽着沈昭慕的袖子,将人半拉半拖着下石阶,急不可耐地念着。

    御史大夫:

    国家大事啊丞相!

    糊涂啊!

    沈昭慕不慌不忙地被自家岳父拉着走,直到上了马车,才堪堪收回自己的袖子,淡淡地冲池丞相拱手,“岳父莫要怪小婿多言,如今陛下正气头上,您若贸然出头,只会成为陛下发泄的对象。对所请之愿并无助益。”

    池丞相听了,哼了几声,甩了甩袖子,摸了摸下巴,眯着眼打量自己这个乘龙快婿,半晌才眸光闪了下,道,“你倒是知道明哲保身。”

    这话嘲讽的意味,很是强烈。

    沈昭慕不恼反而温温一笑,“若连自己都保不住,如何保护家人?岳父,您说是与不是?”

    他说着,在池丞相微微变化的脸色中,接一句,“娘子她,受不得半点刺激,岳父今日回去,还是莫要提及这些不开心的事为好。”

    “老夫省得,无须你提。”

    半晌,传来池丞相低沉的声音,一路再是没有提及朝堂上的半个字。

    ===194痴情太傅vs病弱娇妻(33)===

    “爹?你怎么来啦。”

    池芫听到小厮通传,立马带着丫鬟出门迎接,见到池承时,仍是面上带着惊喜和不可思议地笑问道。

    沈昭慕抬手扶了把池承,后者不客气地借着他手臂的力道下了马车。

    “怎么,看到爹爹来,不欢迎?”

    池承理了理官服,上前,故意逗趣闺女。

    “怎么会呢!爹爹又寻我开心,得知您来,女儿这不立马出来相迎了么?”池芫故作没好气地笑睨了眼池承,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地说着。

    “哈哈哈,走,快进去,外头风大,别吹着!”池承摸了摸胡子,对池芫的回答非常受用满意,笑呵呵地往里走。

    沈昭慕就温润含笑地望着父女俩温馨的相处互动方式,眼眸温柔地望向池芫。

    他这个岳父虽脾气臭了点不好相与,但对芫芫的疼爱却是实打实的,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着。

    池芫挽着池承,走了几步却回头,对落后几步的沈昭慕扬起温温软软的笑容,“夫君,快些呀。”

    她眸子像一汪湖水,清澈又温柔,沈昭慕也不由自主地嘴角牵了牵,脚步微微加快。

    先前心头一闪而逝的距离感和阴霾,便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她一个回眸,一句软语催促打消。

    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用了顿午膳,池承和沈昭慕默契地谁都绝口不提朝堂上之事,表现出来和睦得让人根本不会相信今早还差点吵起来,当然了,如果真吵,定然是池丞相单方面的。

    见池芫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地张罗着二人用膳,用完了膳又让她爹爹在前厅先用茶稍作等待,说是有东西要拿来给他。

    丫鬟将茶奉上来,池承看了眼,抖了下宽大的袖子,扫了眼厅内伺候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