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相比较下,她不过是对方不放在眼里的棋子,甚至就连吩咐她做事,都是让小厮来的。

    他自己清清白白,一点都不沾。

    这样的人,怎么会让她这样背主求荣的人苟活下来,成为他卑劣一笔的证据存活?

    想来想去,池芫说的没错。

    这么多年来,如花小打小闹的把戏,池芫看在眼里却不放心上,也没将她怎么样,唯一一次下狠手,也没有要她的命

    相比而言,池芫就要简单和仁慈的多。

    “救你?”池芫哼笑,手中的扇子抵着鼻尖,嗓音尖细,“我为何要救你这么个白眼狼?”

    如花闻言,脸色白了白,随即哭着求池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坐牢我,原本他要我下的是毒药,我,我没敢的,我只是在蒙汗药里头加了点巴豆

    求求你,看在我还有一点良知的份上,帮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对,我什么都听你的!”

    毒药

    池芫眯了眯眼角,“他让你下的什么毒药?”

    如花身子一震,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此时此刻,她知道想要池芫救她,就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作用和忠心。

    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包。

    她递给池芫,“是,是这个”

    池芫给大力使了个眼色,后者一只手拿着画,一只手接过。

    恰好女大夫背着医药箱被小桃带着下楼。

    她看了眼跪着抱着池芫脚踝的如花,没什么表情地冲池芫点点头。

    说起来这人还是池芫多年“好友”,勉强上算是。

    因为含香院都是些女子,且工作性质不同,所以总是会有些这样那样的病需要大夫,男的自然不方便,于是原身找上了当初几乎没有病人上门看病的女大夫。

    这位女大夫姓柳,是个寡居的妇人,丈夫早死,婆家觉得她一女人家抛头露面地给人看病,很是嫌弃。

    便将她赶了出去。

    她有一手好医术,却因为是被赶出去的寡妇,并没有人肯找她看病。

    她看的是妇人病,原身当时是觉着她一个女人家和自己有些像,抛头露面混口饭吃,医术又还行,便请她专门给含香院的姑娘们看病了。

    好在,柳大夫也并没有俗世偏见,对待病人都一视同仁,这么一来,给含香院的姑娘当大夫,一晃眼就当了三年。

    “你看看这是什么。”

    池芫给大力递了个眼色,大力忙将如花交出来的小药包递给柳大夫。

    柳大夫接过,打开,低头轻轻闻了下里头的药粉,立马变了脸色。

    “是五石散!”

    给读者的话:

    大概,还有一章哦

    ===702风流老鸨vs文弱书生(40)===

    五石散!

    小桃和大力吸了口凉气,而池芫,脸色沉了下来。

    这东西并不多见,但也不难见。

    大户人家里,总有些追求刺激的二世祖,原先五石散只是入药的一种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类似于鸦片一样的存在。

    服了五石散的人,精神亢奋,容易出现幻觉,但时日一久,便会上瘾。

    而一旦离了五石散,又会精神恍惚,痛苦得像是体内有很多小虫子啃咬一样。

    也是因此,五石散被朝廷下令禁用。

    如果被官府查到,青楼中出现这种禁药

    后果可大可小。

    虽说现在不少人都在服用五石散助兴或者是解除身体上的某些病带来的痛苦,但都是谨慎小心地偷偷用。

    但如果在青楼中出现,被查到,那可是药坐牢的罪名!

    “好狠毒的心肠!”

    池芫气得咬了一口银牙,谁能想到,堂堂大将军,会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只要官府来查,发现不正常的姑娘,再找个大夫诊下脉,就知道是中了五石散,那么她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罪名。

    要不是如花胆子小,怕小厮给的药是毒药,偷偷找阿黄换了巴豆和蒙汗药,池芫敢保证,今晚,官府一定会“刚好”人赃并获。

    李长胜倒是高明,届时只要她害怕,向他求救,他只需要和官府说一声,再将“罪魁祸首”的如花交出来,有了替死鬼,又救了池芫,还给了她一个教训吃,叫她不敢再反抗

    真是一举多得啊!

    池芫气笑了,看了眼地上也心有余悸的如花,冷声道,“现在你知道了?他不会真的抓我坐牢,但是你这么好用的棋子,既能给我添堵,又能给我善后,你说说多物尽其用?”

    她讽刺的话落在如花耳中,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脸上,也狠狠地扇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