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清邈微不可闻地朝靠着门框的池芫投去一个冰凉的眼神。

    身为登仙门门徒,她公然教训他的徒弟,字里行间还好似不将自己这个掌门放眼里,可见师弟平日是如何教导徒弟的

    清邈想着,伤口又是一阵麻而疼的感觉袭来。

    他想,这个叫池芫的,也太嚣张了些,等他伤势好了,定要给她立立规矩。

    温瑶儿扶着清邈,不假于人手地将清邈扶到了池芫那张床上躺下。

    随后守在床边,“沈师叔,麻烦你快些替师父驱毒。”

    她看着床上面色微泛白,看起来似乎强撑的清邈,心里不禁愧疚自责。

    是为了她,师父才被蝠妖咬伤的。

    清邈似乎察觉到她担心愧疚的目光,抬眸,与温瑶儿四目相对,随后他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个还算和煦的神请来。

    “你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有你师叔和师妹照料便好。”

    没有打算留下照料还被占用了床铺的池芫:“……”

    你又没死,凭什么你徒弟不留下照顾,要我们两个倒霉催的师徒俩当你的护工保姆?

    池芫翻了个白眼,还被抓包了。

    清邈瞧见了。

    一瞬,他身上的气息更冷了,微微咬牙,看向池芫的眼神似能杀人。

    池芫吓得,立马,上前几步,直接来到他跟前

    沈昭慕身后。

    哼,你以为你能吓到我?

    我有我师父这个靠山在,才不怕你。

    清邈像是能看出池芫心里想什么一样,眯了眯眼角,刚要抬手,忽觉一疼。

    只见抬起的那只手,虎口处,被扎了一根银针。

    他一低头,就对上沈昭慕波澜不惊温润如初的眼神。

    顿时:“……”

    合理怀疑他是故意这个时候扎针的。

    但沈昭慕面上是一派的认真温和,一点都看不出报复心。

    “不,我要留下陪着师父。”

    好在,温瑶儿一点都不放心将清邈交给沈昭慕和池芫,坚持留下。

    池芫撇了撇嘴角,留下就留下呗,最好是你们孤男寡女相处,将我师父还我,我们让出这间房总行了。

    想着,池芫便掩面打了个呵欠,她还小,在长身体呢,这个时辰该睡美容觉的。

    “你去隔壁先睡会吧。”

    沈昭慕一边替清邈扎针,一边道。

    池芫闻言很是感动,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就被温瑶儿抢白了。

    “谢沈师叔关心,师侄要留下陪师父。”

    池芫:???

    女主你脸多大?新出来的水果p么?

    偏生清邈也顺着这话接了句,“瑶儿一片孝心,为师真没事,你就去隔壁”

    “不是。”

    沈昭慕将银针取出,抬头,温润的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疑惑,看向池芫,“你也以为我指的是温师侄?”

    池芫立马摇头,如拨浪鼓似的,“哪有,师父明明是怕我累着,体贴徒儿让我去休息呢!”

    沈昭慕闻言,不知为何,心里松口气,似是有些怕池芫也误会了,但现在显然,徒弟是懂他的。

    于是,他又开心了。

    只是,他在人情世故上果真是干净如白纸,池芫说话是一贯的难听,他却是诚实过度。

    让人难堪。

    “嗯,温师侄你听到了?本座的房间不让陌生人进。”

    对着池芫是“我”自称,对着温瑶儿却是一口一个他不大喜欢的“本座”。

    可见亲疏有别了。

    温瑶儿一张艳丽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的,好不精彩。

    同样面色有些难堪的,还有会错意的清邈。

    他清冷的面上有一丝阴沉闪过。

    “既是如此,池芫,你还留在这作甚?别打搅你师父替本座疗伤。”

    池芫本来是想走的,因为困,还因为想睡师父的床。

    但男主这一副迁怒于她拽得不行的嘴脸,就叫她忍不住了。

    师父可忍徒弟不可忍,给你脸了这么拽?

    “不是师侄不想走,而是师伯啊,是这样,这间房呢原本是师侄我的,一晚上十两银子呢,但现在,师伯要住的话,师侄只好忍痛割爱

    不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师伯这般高风亮节正义无私的,更是不愿意占晚辈的便宜。”

    说着,她小嘴巴一翘,笑得有些欠。

    在清邈骤然变得更冷的脸色中,大无畏地伸出白嫩的小手,“鉴于师侄已住了三个时辰,那就打个折,收您七两银子吧!”

    手晃了晃:掌门师伯,给钱!

    气得快吐血的清邈:“……”你不是第一首富之女么!至于这么抠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