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大概是三天内真的被她破案了,他现在看这个娇气包都有些顺眼了。

    嗯,一会送她回家,顺道暗示下池傲天,该给钱了。

    不然继续带着他闺女破案。

    他不禁思绪飘远了些,想着江城还有没有什么棘手的案子亟待处理的,这个池芫,喝了点洋墨水,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池芫哪里知道身边的狗男人已经将她当做工具人算得彻彻底底,她还在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寡妇唏嘘。

    也为徐三娘这被封建旧思想荼毒的错误观念感到悲哀。

    哀其不幸,却更怒其不争。

    明明是这个社会带给她们的桎梏伤害,是她婆婆和父母压迫了她,她一边当着受害人,一边却又站到了这些加害她的人这边,当了她们的刽子手。

    杀了和她一样无辜,却比她勇敢,肯迈出那一步的女性。

    许久,她将这番话说给徐三娘,末了,说了一句

    “你比你口中冷酷的父母和恶毒的婆婆更恶毒。她们残害你的思想和身体,你却毁了那些好不容易走出陈旧思想,追求幸福的无辜女性的希望。原本,她们可以很幸福的。”

    她说,“你自己羡慕渴望却做不到,便强求别人也不去勇敢,徐三娘,你真可悲。”

    说完,池芫松开沈昭慕的手,直接出去了。

    沈昭慕愣了下,倒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娇气包还能义正言辞地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

    但他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咬了下牙槽。

    很好,这会儿不怕了,他的手,用完就扔?

    他身为江城让人闻风丧胆的少帅的尊严,有被冒犯到。

    给读者的话:

    不太会写但想表达的就是如上。

    看过一些犯罪的案子,那些犯人原生家庭的不幸,没有让他们先去反抗家庭,像徐三娘,她要是犯罪明明可以杀了她婆婆,但她一边怨天尤人一边却成了婆婆这种思想荼毒下的奴隶。

    然后迫害那些敢于反抗的人。

    ===903偏执大佬vs迷糊侦探(19)===

    车上,沈昭慕侧目,不记得是第几次看向身侧安安静静的小姑娘。

    他觉得有些奇怪,案子都破了,她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车内没有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居然诡异的不适。

    沈昭慕咳了声,“怎么,还在怕?”

    池芫没理他,怕什么怕?你个死直男,看不出我在为这个案子感到难受么!

    但她知道和这人掰扯不清,便只闷闷地回了句,“没有。”

    格外冷艳了。

    沈昭慕:“……”倒显得他是那个不该多话的人了。

    两人骤然角色调换了下,沈昭慕噎了一噎。

    沉着脸,“对待救命恩人,尊重些,嗯?”

    这声“嗯”,尾音上扬,那大提琴一样悦耳的低音,简直迷人得致命。

    但池芫这会儿没心情。

    因为,她从案子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后,却是想到了别的烦心事。

    “你不是去码头接什么人了么?怎么,人接到了所以顺道来救下我?”

    她想起来,这个狗东西去接女主了。

    要不是他去接女主,她怎么会一个人去西巷,还差点被徐三娘给灭口了?

    还救命恩人?呵tui他配么?

    她这话里的讽刺意味重到沈昭慕都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他去码头接什么人,结果又如何了。

    他不禁拧眉,浓眉一竖,看起来颇有些凶狠的样子。

    但池芫却直勾勾地和他对视,一点都不害怕。

    “要不是为了救你,人现在已经接回来了。”

    说起这个他就生气。

    半路上,因为她那个包,陈副官说完后,沈昭慕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却太快没能捕捉脑海一闪而过的念头。

    然后,快到码头时,他想起来了。

    沙包,还有郑淑那发现的砂子。

    那个鞋印。

    因为他不相信陈亮是凶手,所以他连带着都没将凶手是男人当个论断。

    所以,他忽然想起来,那个突兀的,并不难发现,甚至显得有些刻意的鞋印。

    谁说女人不可以穿男人的鞋子?

    再说了,男人杀人干嘛弄这么花里胡哨的,还给死者整理仪容,就差弄个花圈表示自己的不得已了。

    他便觉得这么矫情的行为,更像是女人。

    然后装沙包的砂子,他便想到,从前训练新兵时,为了让他们跑得快,他爹用的法子,可不就是让他们脚上捆着重物负重前行?

    负重物了,体重也就增加了,那鞋印的深度也不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