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慕不禁挑眉,故作不解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提着的水桶,“这位兄弟,我这是给花浇水的水。”

    男人:“……”

    表情五彩斑斓的,咬了咬腮帮子,笑了笑,“是在下误会了。”

    沈昭慕没理他,心情很好地走到院子墙边那块地面前,拿着水瓢给池芫的这些宝贝花卉还有药草浇水。

    池芫是不知道外面有这么一出好戏的,她是真的睡了个觉,估摸着时间才起来的。

    她伸了伸懒腰,将衣裳整理了下,再戴好面纱。

    推开门。

    男人泡得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柿子,唇干裂,他很想问沈昭慕要一碗水喝喝,但沈昭慕给花浇完水,又去给菜园子里的菜松土,忙得像是不知道这里还有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池芫见状,不禁纳闷,“怎么不喝水?”

    她问的是男人和他的兄弟阿正,这都泡得快成鱼干了,还不喝口水想当咸鱼?

    她问的太过理所当然了,以至于男人很想说一句“你没说泡药浴能喝水”,但对着这样一双清冷的眼睛,药浴都没那么烫人了。

    他咳嗽着,声音嘶哑,“麻烦池大夫,给在下一碗水”

    池芫不禁撇了眼那边哼着小曲忙活的家伙,还没开口呢,那家伙耳朵动了动,立马提着水桶走过来。

    “大兄弟要喝水?怎么不早说?你看看你这群兄弟也是,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还真是不会照顾病人,行,我去给你倒碗水。”

    他这番戏精的表演,叫男人笑都笑得有些僵硬了。

    “那就多谢了”

    这就是个池大夫面前一套,其他人面前一套的家伙!

    池芫挑了挑眉梢,古怪地看了眼格外热情的某人,心里纳罕,这厮的醋这么快就解了?

    给读者的话:

    是不是相较于现在居家忠犬醋王的沈狗,你们更想看他狗起来的样子?

    ===1017失忆王爷vs清冷神医(27)===

    被这么一折腾,男人的毒最后是解了,但是人也虚脱了。

    灌了几万甘甜的井水下去,喘着气,半点刚来时宠辱不惊、临危不乱的气质都没了。

    死里逃生后,他看着胸口终于淡下去的手掌印,不禁松一口气。

    然后被搀扶着,朝池芫拱手道谢。

    同时让阿正给了池芫丰厚的一笔诊金。

    池芫眼都没抬一下地接过了,也没看具体多少,倒是沈昭慕,将那红布掀开,清点了下,见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这才挑了挑眉头,表示满意了。

    这番动作,自然没有被男人错过,他不禁无奈好笑。

    “池大夫嫁了个会持家的相公。”

    又来一句不知道是夸还是贬的话。

    池芫眉眼不动,语气却满是维护之意地说着,“嗯,我也觉得。”

    男人淡然笑笑,“在下告辞,保重。”

    沈昭慕像模像样地比了个“请”的手势,神情终于有了点热情真实的笑来,一副巴不得吹喇叭欢送这群人的模样,叫池芫终是忍不住抬手抵着唇,莞尔一笑。

    送走了冤大头,沈昭慕再将栅栏关好,严丝合缝的,生怕这群人又杀回来似的,然后转身就要处理浴桶。

    池芫见他忙活,不禁道,“你也累了,歇会儿再弄吧。”

    不想,她这话就跟打他身上的鸡血一样,叫他干劲更足,撸起袖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露出了肱二头肌,“不累,我身体好着呢!”

    说着,蹲了蹲,扎了个敦实的马步,双手将浴桶一抱,抱起来,往一侧的水槽走去。

    池芫:“……”

    算了,反正他这人设早就崩的妈不认了。

    是夜,池芫主动做了一次饭,这回,没有故意刁难他,所以味道不错。

    但沈昭慕坐在饭桌前,宛如断头台前最后一顿似的,如临大敌。

    这反应,叫池芫看得不禁冷笑。

    “爱吃不吃。”

    就四个字,一下就叫沈昭慕求生欲上线了,他硬着头皮,心想最多一会去吐出来,最最多就是闹闹肚子。

    阿芫难得下厨,不能打击她。

    便白着脸,僵硬地举起筷子,朝离得最近的蔬菜下手。

    放进嘴里不想咀嚼就想直接咽下去地闭上了眼。

    池芫看得额角开了个十字花,心道自己做饭有这么难吃???

    怪好吃的啊。

    她还每样都尝过。

    而抱着一死决心的沈昭慕,很快便睁开眼,眼里很是疑惑。

    咦?不难吃啊,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见他一脸大喜过望的样子,池芫扯了一边嘴角,心里嘀咕,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