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背着药篓子进了院子,听见这石破天惊的一句,登时冷飕飕地笑了声。

    “呼风唤雨的流离门教主也有求着下属不离开你的一天啊——哦,现在你是丧家之犬,连教主都不是了。”

    池芫眯了眯眼,下意识袖子一抖,手指捏了几根蓄势待发的银针来。

    但理智回笼,打扰了,她一想到自己这张脸,就没办法硬气。

    人,该从心时从心,也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收了针,她作势虚弱地朝沈昭慕怀里倒去。

    沈昭慕却目不明但耳聪啊,手一抬,就稳稳当当地扶住了池芫的手臂。

    “教主,你别动气,属下誓死效忠教主,绝无二心!”

    池芫使劲往前凑,见他的手稳稳地握住自己手臂,便索性脑袋往他怀里一撞。

    声音沙哑却带着微妙的一丝脆弱,“我只有你了。”

    就这五个字,沈昭慕胸腔振动,只觉着浑浑噩噩的这些日子所受的苦都不重要了,他们相依为命,什么都可以克服过去。

    还不待他说什么,白鹤就一个闪身进了门。

    童颜上满是怒容,涨红了脸,手指抖啊抖地指着往沈昭慕怀里凑的池芫,沈昭慕瞎了,心也盲了,但白鹤没有,他火眼金睛地看见了!

    这女人,忒不要脸了!

    “你,起开!不知廉耻!”

    池芫眉梢一抬,娇娇滴滴地咳嗽了声,“昭慕,我头疼。”

    沈昭慕面色一变,立即单手将白鹤拽了一把,险些将人拽地上摔着,他冷着脸满是杀气。

    “快,看看教主,她不舒服!”

    对上池芫那矫揉做作的眼神,配合这被划花了的脸,白鹤表情古怪,想吐又吐不出来。

    半晌,只瞪了眼沈昭慕,“我看你需要治的不是眼,是脑子!”。。

    ===1226丑瘸女魔头vs痴瞎小护法(7)===

    池芫皱眉,她觉着事情有些古怪g。

    “昭慕你出去下。”

    沈昭慕踌躇了下,他认为鬼医对教主的恶意太深,如果他不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如今这般虚弱,不是鬼医的对手。

    不过池芫坚持,他便只能出去等着,说是出去了,他却在门口注意着动静,只要白鹤一轻举妄动,他便能立时一剑飞出去结果了他。

    只是他如今双眼看不见,怕有个闪失,会伤着教主。

    “白鹤,你短袖可以,我家护法不可以。”

    池芫防备地看着长了张小白脸的白鹤,如果不是一头白发,她都要怀疑这家伙才十来岁。

    她眼里的防备犹如实质,白鹤立马跳脚,那冷淡的脸也绷不住了,抄起药篓里的一条赤练蛇,就朝池芫丢去。

    “闭嘴,再胡言我毒死你!”

    池芫是怕蛇的,但是原身不怕。

    她绷着身子,缓缓抬手,在这赤练蛇的脑袋上轻轻点了点,大概是她身上有令这蛇熟悉的味道,赤练没有攻击她,反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池芫便冲白鹤得意地勾了勾唇,“用毒,你不是我对手。”

    “那又如何,你还不是要求我救你?”

    接过池芫冷眼丢过来的赤练,白鹤甩了几下,赤练就被他给甩晕了,丢回药篓中。

    他看着池芫这张脸,“啧”了声,“看在沈护法忠心不二的份上,腿和脸我只帮你治一样,选一个吧。”

    在他看来,这女人会选腿,毕竟她如今内力暂失,即便是解了毒,腿疾在身,她如果遇到危险,跑都没地方跑去。

    但如果是他,就会选脸,因为太丑了。

    见过这女人从前绝艳的脸,再看她此时这刀痕错布的模样,实在是磕碜得很。

    “脸。”

    “我就知道你选腿——什么?”白鹤怀疑自己的耳朵,望着淡定地做了选择题的池芫,微微眯了下眼,“你知不知道,你这腿如果不治好,很可能终身残废。”

    那么,带着这样一个累赘,沈昭慕也太惨了。

    池芫听闻这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腿,抿紧了唇线,这要是神医那个位面的医术还在……她自己就能将这双腿给治好了,毕竟她将那位面多年坐轮椅的女主给治好了的,就她现在这腿疾,不成问题。

    只可惜,被没收了关于医术方面的记忆,池芫想到这,就有些自闭。

    再看白鹤这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更心塞,让这家伙多嘚瑟几天!

    “真治脸?”

    白鹤凑近了,像是要看向池芫的灵魂深处似的,他咬牙,“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你这护法是个实心眼,你就算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他也会护着你,所以才这么快做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