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忙道,“回主子的话怎么能抬头!你这丫头,没规矩大长老恕罪,这丫头在庄主面前也是这样的,才来没多久,脑子笨,不怎么懂规矩。”

    他接触了池芫几次,便自认为将这个丫头摸透了底细,脑子笨没规矩还爱财,重要的是,好掌控,现在还走了狗屎运,得了庄主青眼,能破格在庄主的院子里伺候。

    池芫忙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我,不,奴婢,大长老别杀我”

    她很不想自称“奴婢”,但演戏嘛,还是要戏做足了,才不会让人起疑。

    大长老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总之,盯着池芫看了好一阵,见她果真是唯唯诺诺的,贪生怕死的样子,才收了视线。

    朝管家递了个眼色,自己则起身。

    “行了,庄主练功辛苦,你要好生伺候知道么?若是庄主有什么不适之处,就过来回禀一声,老夫好照看个一二。”

    照看?别是补刀将人弄死就不错了吧。

    池芫暗中撇了下嘴角,低头拱手,满口应下了。

    管家便立即领着她出去了。

    滴,今日份佣金入账到位。

    池芫将钱袋子装进袖子里,笑得一脸财迷相,“管家伯伯您和大长老真是好人啊,跟着你们,我这就不怕嫁不出去了,嫁妆我自个儿攒好了,我娘说的那汉子,也不会瞧不起我长得不好看了。谢谢您哈。”

    她心里os:可不是么,谢谢你们散财二老,我娶庄主的本钱又多了些呢:

    全然不知池芫在鬼扯的管家,闻言还不忘睨一眼她,“你这丫头倒也不傻,知道长得不好看多攒钱,放心吧,你要是给大长老做事做得好,别说钱了,找个山庄不错的家丁给你当汉子都行!”

    他说着,似乎是觉着这样也可行,便开始给她洗脑式吹嘘这山庄里只要他这个管家牵线,没有她“小圆”女士不能要的男家丁。

    池芫怕这个走向愈发扑朔迷离,便忙说“我得收拾下东西去庄主院子里当差了要不然庄主又反悔不要我咋办”给止住了管家这疯狂给她画饼的嘴。

    糟老头子,我信你才是见鬼了。

    我看中的能是这山庄的小家丁呢?我看中的可是平平无奇沈庄主啊。

    池芫摆脱了烦人的管家后,便带着她的小包裹,去了沈庄主的院子。

    她去时,沈昭慕还在屋内练功。

    刚好她提着食盒,有规矩地在门口通传了一声,得到了他的同意才进了屋。

    将饭菜一样样摆到外边的桌子上。

    她再恭顺地退至一边。

    “庄主,用饭了。”

    至于白鹤的那一份,有专门的人送,是绝对忠心沈昭慕的侍从。

    沈昭慕戴着半边只露出嘴唇方便吃饭的面具出来了。

    他见池芫杵在一旁,刚想说她可以走了,就想起来,哦,现在是他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了。

    便张了下嘴,又闭上,走到桌后坐下,拿起筷子。

    池芫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装透明工具人杵在那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等沈昭慕将饭菜吃得七七八八了,她才动了动,走过去,“庄主歇着吧,我来收拾。”

    等他起身了,才动作麻利地收拾碗筷。

    沈昭慕起身时,微微晕眩了下,他没多想地甩了下脑袋,因为长时间没睡觉,他已是外强中干,眩晕感也越来越频繁。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精神,进了内室,打算打坐练会功。

    池芫将碗筷收拾进食盒里,眼睛却随着男人的走动而动。

    红唇轻启,默念了七个数

    七、六、五、四、三、二、一!

    等她一念完,男人便轰然往地上倒下。

    池芫二话不说冲过去,将他扶着。

    然后扶着叫她有些吃力的男人往床上带。

    粗暴地脱了他的外衣和鞋子,池芫便坐在床边,抱着手臂,眯着眼打量男人的面具,抬手,摘了。

    咦?

    她俯身,疑惑地伸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揩了下,再一看指腹,一层淡白的粉末。

    嗅了嗅,无色无味,没毒。

    估摸着是白鹤给的药粉。

    池芫拿了帕子使劲地擦了几下,将男人眼下的粉全给擦没了,才露出那青黑的眼圈。

    不禁吃惊。

    这黑眼圈重的,严重地影响了她家小护法的颜值了。

    老家伙这么能熬啊?

    那干吗带个面具

    伪装给他自己看的么。

    她转念便明白了,她这个身份是山下才选上来的丫鬟,他这是怕节外生枝,万一她见过副人格,对他不利吧。

    “哼,你以为不睡觉就能困住我家小护法了?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