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面上的神情颇有些邪性,池芫几乎都能想象得出来,他和刘寡妇放狠话时的模样……

    一定很能唬人。

    啧,好变态啊,她喜欢!

    不用想了,刘寡妇那女人坏是真的坏,怕死也是真怕死。再怎么馋沈昭慕的身子,也不敢拿命开玩笑啊。

    沈昭慕的确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这点想必刘寡妇也打听过,但是具体是怎么杀人脸上的疤怎么来的,还不是凭沈昭慕一张嘴胡诌么。

    哎,好好的一个老实硬汉,才和她好了几天啊,就被她带偏了路数,罪过罪过……

    “那刘寡妇能信么?”

    万一人回过神来,发现沈昭慕是在吓唬她……

    “她只要去村里打听,不会不信。”沈昭慕利落地将池芫的头发挽起来,这还是池芫教了他半天才学会的最简单的妇人发髻,他低头理了理池芫的衣裳,动作细致得和他这个人外貌极其不符。

    只听他低沉的嗓音说道,“我给村里几个泼猴几颗糖,将这个故事也讲了一遍。”

    也讲了一遍……

    池芫抖了抖肩膀,她知道男人的用意,村里几个调皮的孩子,到时候聊起来,只会加深刘寡妇对沈昭慕“恶鬼”一样的印象。

    但是

    “这下,村里娃娃们再哭,他们爹娘又得搬出你来吓唬他们了。”

    她哭笑不得地掐了下男人的腰,“你怎么,怎么将自个儿抹黑成这样啊。”

    “我本来就黑,但媳妇儿你这么白这么香,不能被那女人泼脏水。”

    沈昭慕自池芫身后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心下叹气。

    只有刘寡妇真的怕他杀了她,对方才会安分点管住嘴。

    至于他被怎么说,不在意,无所谓。

    池芫被他这话逗笑,她拍了一下他的手,“少贫嘴了。”

    话是这么说,但眼神温柔,带着感动。

    “谢谢你,相公。”

    沈昭慕忽然神秘地笑了下,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你想得美!”

    登时,池芫脸一红,啐了他一口。

    见她又恢复往常的样子,沈昭慕这才彻底松口气,他想着,还是带她去镇上住得了,沈家村这边,逢年过节再回来就是。

    这些,他没有跟池芫说,他知道如果说了,她一定会说不用,她不介意。

    但他不想她被任何人欺负辱骂,更不希望她为了躲避那些人,足不出户。

    次日,沈昭慕说要将之前剥好的兔毛拿去镇上卖钱,让池芫如果无聊可以去根婶家。

    池芫嘴上答应了,就怕他出门还不放心,但实际上,她并不想去根婶家,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在家也丢不了,也就是他爱操个心。

    给他准备了水壶和干粮,池芫拿了手帕擦了擦他的脸,然后塞给他,“出去小心些,别惹事啊。”

    这模样还真有几分贤惠妻子的架势,系统看得一阵牙疼。

    忒不适应了……

    “你还走不走了?”池芫哭笑不得地看着跟生离死别似的杵在门外不动的男人,催促了一声,“再看下去,天黑了你都不能出门。”

    沈昭慕看了她一眼,心想自己是一刻都不愿和媳妇儿分开的,但看她好像并不觉着有什么?

    微妙地心酸了一下,沈昭慕揣好了银子,他早晨问媳妇要的时候,她问都不问他做什么就给了他……

    他可是记着根叔每个月想问根婶要点买酒的钱,根婶都不肯给的,每次两口子都要为这事吵嘴,但是他媳妇儿就不会。

    “等我给你买点心回来!”

    池芫摆摆手,“行,快走吧。”

    这人怎么成亲后这么黏人……

    等沈昭慕走后,池芫回屋,简单地打扫了下屋子后,自己做了午饭,吃得有些撑,她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消食。

    此时,村口,一对夫妻火急火燎地背着个包袱走来,刘寡妇和赶牛车的男人调完情后,路过,闻见两人身上的馊味,不禁嫌恶地捏着鼻子,甩了下手帕,扭着腰快步越过这两人。

    “哎哎,大妹子,向你打听个人”

    殊不知,她急着离这两人远点,那对夫妻中的女人,却是眼睛一亮,忙上前要抓她的手,被刘寡妇躲开后,也不在意,讪笑着,黝黑的脸上满是期待地开口。

    刘寡妇蹙着眉尖,“臭死了,天哪,你多少天没洗澡了?离我远点……”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两口子急着找不孝的女儿,大老远翻了两座山头才找到沈家村的,等找到那死丫头,我们就洗。”

    女人瞧着三十来岁,但肤色黝黑,瞧着比刘寡妇要老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