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当时的眼神带着几分讥讽和几分悲悯。

    “真像啊。”

    三个字,世子回去的夜里就发病了。

    他知道皇帝说的像是什么意思,就是像同样疯狂偏执的生父啊。

    夜里,世子将自己折腾得高热不止,池芫因此被侯夫人以看管不力罚跪。

    然后侯夫人的屋子走水,她的那些绫罗绸缎全烧没了。

    这是世子亲自动的手。

    用池芫的话来说,打狗要看主人,沈世子心里,自己可能就是他养的忠心耿耿一条狗,当然,说好听点,就是见识过他悲催脏污的十多年的唯一同伴。

    “世子……”

    她还查了下好感度,这个小变态,居然还给了她20点好感度,真是,拿命换来的。

    “我带你出去。”

    沈昭慕手指抵着自己的额角,用力摁了摁,才将那想要杀了侯府所有人的念头压下去。

    前头沈毅在叙他的天伦之乐,而阿芫却被他处刑。

    他还是趁沈毅喝醉后离的席。

    池芫很想问,您既然这么不希望我被打死,干吗老让我背锅?

    疯批就是疯批,不能以常人思维去理解。

    见池芫进气少出气多,沈世子估计是抱着莫大的决心才能忍着洁癖将她扶起来,一步一瘸地带出水牢的。

    他咬着唇,温良的脸上满是与长相不符的阴鸷。

    “沈毅和崔萍,都别想好过。”

    池芫翻了个无力的白眼:那你倒是直接将这对夫妻弄死,别这么吊着,免得给人机会害我。

    “等你伤好了,将沈星的脸划花,让崔萍最心爱的女儿变成丑八怪……看她还怎么有心思罚你。”

    少年低声碎碎念,如果不听他说的话,光听声音语气,估摸着还以为是个小可爱呢。

    但这话里的内容。

    池芫不敢恭维地咳了声。

    “属下……听世子的,但是……世子,一切要以你的安危为主……”

    她像是交代后事似的继续道,“若属下不在了,不知谁来保护……世子了。”

    沈昭慕脚步一顿,他偏过头,看着一向沉默寡言,从未言过这般的暗卫,顿时眼圈一红。

    语气生硬,“阿芫,你是不是……要死了?”

    人快死了,才会改了性子,说心里话。

    就像那个女人,临死前的那一晚,她打完了他后,抱着他哭,忏悔道歉,说她也想爱他,只怪他的血太脏了。

    池芫:“……”是的,让我死吧,别救了。

    她不吭声,沈昭慕便呼吸一窒,“你撑住,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他说着,扶着池芫的手臂,半扶半拖地将她带回她的房中。

    然后立即喊来小厮,“去,叫大夫,叫大夫!”

    他守在床边,白衣染污,他的脸上一片茫然无措。

    下一瞬却又忽然笑了起来,“你不会死的,阿芫是最厉害的暗卫,你如果死了,我就将你扒皮拆骨,皮做成扇子,骨制成乐器……”

    脑子嗡嗡响的池芫刚想睡个好觉,就被小变态这话给吓醒了。

    妈妈呀,您能不能正常点?

    咱有病治病,该吃药吃药,该死去死,别吓我这个想好好活着的人好么?

    见池芫睁开眼了,沈昭慕面色又恢复了几分正常,然后咧嘴笑了,“我就知道,你从小到大命硬,你是死不了的。”

    没有他的允许,她是不会死的。

    “世子……去休息吧。”

    池芫实在是忍不了床边站着个随时会发疯的蛇精病了,只能低声劝了句。

    小变态却摇头,执拗地盯着她苍白狼狈的脸,“不,我不睡,你也别想睡着。”

    万一睡着了,等不到大夫来就死了呢?

    池芫:“……”

    算了,和变态怎么讲得通呢,干脆毁灭吧。

    (在质子位面时就想要不要写个疯批沈,有点想虐来着……)

    ()

    ===1659疯批世子爷vs背锅女暗卫(3)===

    池芫撑到大夫来,才卸去浑身力气,安心睡。

    一觉醒来,世子爷居然还在。

    他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手死死地隔着她的袖子握着她的手腕,力气之大,池芫很想推荐他去练练,没准以后杀人越货的事他自己可以代劳了。

    “世子……”

    沙哑地唤了一声,沈世子便惊醒。

    他眼睛很红,不知道是不是整宿没睡,看着一点都不芝兰玉树了,像个小可怜。

    白日的他,没有那么暴躁阴郁,此时宛如安静而伤感的少年郎。

    “阿芫,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大夫说她如果撑不过昨夜,便让他准备后事,他当时差点想将大夫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