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想,他要打游戏给她看时,她是以怎样的心情看完的呢?

    她那时,眼里的光亮,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是不是在他全神贯注打游戏的某个瞬间,她才流露出真实的,对这个游戏的爱而却不得已的苦涩神情呢?

    沈昭慕想到这,就觉得自己只关心自己的想法,居然没有深想一下,她是不想打,还是,不能打。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宿主,看吧,剧情按照我说的开始走了,怎么样,要不要001编剧给你指明方向?

    正和医生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的池芫,闻言,无语地给了这位戏多的“编剧”一个“保护罩”。

    保护下它的统身安全,不然,放出去迟早也是会挨打的。

    好感度上了60,那就给臭弟弟一点梳理感情的时间吧,不然反射弧太长,这会出去也是不清不楚的。

    沈昭慕坐在外边,只觉着这等待无比漫长。

    他开始想,从前被他视作偶像,遥不可及,一直追逐的那束光一样的池芫,如今真实、鲜活,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就这样活生生地闯入他的现实生活中。

    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没有再以看待偶像的那种心情看待她了。

    他会在会场,毫不犹豫地带她走,会不忍心看她在麻将桌上被老妈按着打,会忍不住看她吃得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

    他不确定这是什么心情,但肯定不是对偶像有的关注。

    池芫出来时,手上拿着报告和治疗书,她见小朋友坐在那,双手交握垂着头,一副在手术室外等待绝症患者做手术的家属状,她觉得有些不吉利。

    轻咳了一声。

    “走了,请你吃饭。”

    沈昭慕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看着还有些红。

    池芫更觉得自己好像被脑补了什么了不得的苦情大戏。

    “我请你。”

    他起身,伸手要替池芫拿包,池芫笑着摇头,“说好我请的不用,我只是心病,又不是真的手受伤了不能提的。”

    她倒是豁达乐观,能想得这么通。

    沈昭慕便想,这五年,到底要多少次的崩溃,才能让她练就今天这样的豁达?

    一定躲起来偷偷哭过吧,一定尝试过却发现怎么也不能回到从前水准时绝望过吧。

    但这些苦,谁能知道?

    所有人记着q曾多辉煌风光,却无人体会,回到生活中的池芫,为了重新变成q,费了多大的力气,却还是一场空的心情。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好家伙,这脑补能力,剧本给他写吧!

    池芫:嗯?你怎么又从金钟罩里出来了?看来是越、狱、常、客了。

    系统:。。

    ===1786电竞女神vs天才迷弟(28)===

    一路无话,沈昭慕专注地开着车,甚至在想,以后她都别开车了,他来替她开。

    他胸口燃着从所未有的保护欲。

    这具体表现为

    池芫刚伸手要开车门下车,他就叫住了她,然后快速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给她开门。

    池芫进了餐厅,刚要挪下椅子,手还没碰到,沈昭慕就已经先一步地将椅子给她往后拉了拉,都不给服务员机会的那种敏捷迅速。

    “切好了”

    池芫刚拿起刀叉,正准备切牛排,他就将他飞快切好的那份递给她,将她的换到了自己面前。

    “……”

    这绝症患者也不至于这个待遇吧。

    池芫哭笑不得地放下了刀叉。

    “沈昭慕,”她喊了对面人的名字,后者立即抬头看向她,她接着道,“我只是心理上的小毛病,而且小到只要我不碰游戏,就不会犯。你不必将我当个病人一样小心翼翼地照顾。”

    她的话叫沈昭慕立即放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郑重其事地道,“你生气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着,少给手负担,它们会好得更快。”

    池芫:“……”

    她竟无法反驳。

    她这双手是因为她给了太多“负担”吗?

    存了心思逗他,池芫便故作沉思地问,“那你说,是不是绑个纱布会更有效点?”

    就和骨折那样吊着最好。

    哪知沈昭慕闻言,还认真思考了下这种可行性来。

    池芫忙伸手,“成,打住,快吃,再聊下去,我这手连刀叉筷子都不能拿了。”

    直接剁下来冷藏好,等心病好了再接上去得了。

    见池芫似是不太高兴,沈昭慕便沉默下来,乖乖吃东西,没有再说什么。

    那模样,还别说,有点像狗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