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白日不要穿夜行衣……”

    沈昭慕见他这一身装束,立时下地,将窗户给关紧,表情严肃无奈。

    手下点头,“是,属下下次一定注意。”

    “查到了吗,那些赏赐里,可有异样?”

    “查清楚了,如公子所料,在赏赐中的手串上,发现了慢性毒药。这种毒会使人逐渐衰竭,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狗皇帝为何要给她下毒?”

    沈昭慕咳嗽了声,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便定睛,“看来,她知道些什么。”

    或许,她知道狗皇帝的秘密,所以他现在要灭口。

    “查下这些毒下多久了。”

    “是。”

    说着,手下又道,“公子何不借机——”

    他比了个摸脖子的手势。

    沈昭慕便冷不丁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她还有用,暂且留她性命。”

    “可她是狗皇帝的妹妹,还是他当年的同伙……如果不是她——”

    “够了。”

    沈昭慕摆手,“你下去吧,等我掌控了公主府,能自由出入皇宫,我们才能报仇。所以,她还杀不得,听到了吗?”

    手下显然不大赞同,但又听令于沈昭慕,只好叹气,拱了拱手,退下。

    傍晚,沈昭慕刚洗漱,准备继续躺着。

    就见赵擎敲门进来。

    “赵侍卫,何事?”

    沈昭慕对于赵擎这不等传唤就直接进门的举动,很是无语,但看到他这张不以为然的脸,他又摇头,算了。

    “沈公子,公主唤你过去,咳,留宿。”

    赵擎说着,手握拳抵着唇,老脸一红,略不自在地道,“那什么,你准备下就跟我走吧。”

    心里不禁感慨,到底是公主哈,这强抢民男都不会被当做土匪强盗的,可惜了,他没投胎到帝王家,不然他想娶顾明月还不是开个口的事?

    又是羡慕这群王孙贵族的一天。

    沈昭慕闻言,背脊一僵,面有异色。

    他愣了一瞬才道,“当真?”

    她不是中毒了吗?

    不担心命不久矣,而是……想着及时行乐?

    咬了下牙,沈昭慕眸色深深,难不成他做个任务,还要牺牲色相……

    正在他犹豫时,赵擎想起来似的,又摸了下后脑勺补充道,“对了,带上你的书,公主说的。”

    带上书……

    沈昭慕不明所以,但还是将书带着了。

    其他的什么也没准备。

    赵擎看他还挺顺眼,便提醒地问道,“你真不用再洗个花瓣澡啊换个衣裳啥的?”

    沈昭慕无语地看着他,“我是男人,洗什么花瓣澡。”

    赵擎摸了摸后脑勺,“也对,那快走吧。”

    将沈昭慕带到池芫房门口,赵擎便溜了。

    他也是长得一表人才的,万一公主兽性大发……

    算了,还是沈兄弟顶着吧。

    他去找明月了。

    沈昭慕在门口,却又犹豫要不要进去了。

    他才和手下说要掌控公主府,但要想得到池芫的信任,势必要取悦她。

    这……留宿却是他没想过的。

    一想到不知道她留过多少人,沈昭慕就有些抗拒。

    “愣着做什么,进来啊。”

    池芫坐在镜子后,在赵擎说话时,她就知道沈昭慕到了,但她没有吭声,只等着这人一番思想挣扎后,才施施然地起身,笑盈盈地道。

    小样,不喜欢也得乖乖过来“侍寝”。

    啧,强扭的瓜,最甜了。

    ===1918野心假面首vs寡居长公主(11)===

    沈昭慕穿了一袭寡淡的淡青色长衫,慢慢地走到她跟前,行礼。

    “草民见过公主。”

    池芫单手托腮,“沈公子,你可是头一个,天黑了还能留在本宫房中的郎君啊。”

    那之前的姓白的不是给你弹琴助眠?

    “就算睡不着,本宫也只是去白郎君那,隔着屏风让他弹琴助我安眠。”

    像是有读心术似的,沈昭慕前一瞬还在狐疑,下一瞬,便听女人淡淡地开口。

    “说来也是可笑,满院的年轻郎君,却无一人能令本宫真正开怀。”

    池芫看着手中的荷包,摸着上面的鸳鸯图案,自顾自地说着,“你有一身傲骨,很像他。”

    沈昭慕抿了唇线,不做声。

    这个“他”是谁?

    他进府不久,但他却发现,这些面首,长相不尽相同,但却都有些特点。

    后来从手下那才探查到,原来是像她早死的丈夫。

    多可笑,丈夫枉死,她不追查真凶,却在这顾影自怜,收集和亡夫相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