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芫抿着唇,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狗男人置气。

    她这叫,大局观。

    所以伸手,让他握住,借住他的力道,爬上了窗台,但是下来时,脚下绊了一下,她眸子瞪了瞪,嘴巴微微张了下,一声惊呼被她及时咽下。

    忙闭上眼,皱着眉头等待直直摔下去的惨烈。

    但只撞到一堵肉墙。

    底下闷哼了声,她睁开眼,抬起头,便见自己摔在沈昭慕身上,对方略显吃痛地皱了皱眉。

    她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咳了一声,淡定地道,“你没扶稳,本宫才摔着的。”

    先发制人甩锅的本事,真是一流啊。

    她默念了句罪过,面上却一本正经。

    沈昭慕爬起来,闻言失笑,只点头,“嗯,是在下的错,公主没摔伤吧?”

    池芫甩开他要扶自己的手,“不需你假好心。”

    然后猫着腰从帘子后往内室走。

    彼时殿内还有伺候的宫人在,池芫见状,从靴子里拿出迷烟筒,对着他们打算吹。

    但沈昭慕却利落地行至那两名宫女身后,两手抬起,两个手刀砍下,直接将人打晕了。

    池芫:“……”

    早说啊,你要有这个本事,我还弄什么魔法攻击?

    不过,要不是原身这柔弱无骨的身子不够她发挥,就她从前那些个位面学到的本事,劈砖都不在话下,别说劈两个小宫女的脖子了。

    系统:还好位面对你有限制,要不然,命案无数啊……

    池芫:?

    它是不是觉得她空有蛮力啊,打晕几个人而已,哪有那么容易出命案?

    她怀疑系统在内涵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公主,你去找卷宗,我替你把风。”

    池芫听着男人这话,不禁白了一眼,但她没有回头和他说什么,只是径自朝池骋的龙床走去。

    就在沈昭慕以为,狗皇帝将卷宗藏在床上时,却见池芫脚尖一转,朝床边的角落走去。

    在柜子面前蹲下,不顾形象地贴着柜子,伸手往柜子底下,摸索了好一阵。

    最后才将一个木匣子捞出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池芫眼睛亮晶晶的,难得对着沈昭慕此时也有了好脸色。

    “找到了!”

    像是炫耀战利品似的,起身便朝沈昭慕走来。

    沈昭慕见她脸上也蹭到了灰,便不自主地伸手,以指腹替她擦去。

    池芫一愣,想起来他俩现在这关系,她应该还在闹别扭的,便立即进入了状态。

    冷哼了声,“卷宗给你,快走吧。”

    沈昭慕接过匣子,将里头的卷宗拿出来,快速看了一遍,发现是真的后,才面露喜色。

    但他却又从怀里拿出看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卷宗,放入匣子里。

    然后走向柜子,放回了原处。

    池芫不禁轻拍了下手,高啊,这厮连这个都想到了。

    “皇上,您慢点,哎哟皇上,您这是喝了多少啊……”

    正要一道走,忽然,外间响起吴公公的声音,池芫和沈昭慕交换了个眼神,顿时懵了。

    “快走。”

    沈昭慕拉着池芫的手,经过书桌时故意将桌上的奏折和书卷弄乱,然后快速翻出窗外。

    “这边,这边。”

    眼见有巡逻的,池芫立即拉着沈昭慕往她的小道上跑。

    两人心都快跳出来了,但手却始终紧握着。

    最后穿过灌丛时,池芫听见什么声响。

    回头一看,好像是自己的披风勾破了一角。

    她忙伸手去将那破了的一角捡过来。

    但这时——

    “什么人?”

    巡逻的守卫似是听见了动静,要往这边来。

    池芫顿时僵住,沈昭慕却将她抱在怀里,捂着她的嘴,担心她发出声响来。

    过了一阵,池骋那边响起吴公公的惊呼声,这两名守卫便立即折返,去看皇帝寝宫出了什么事。

    好险……

    池芫直接腿软了,这玩得跟密室逃脱似的,被npc追着跑。

    但她往后一倒,便发现自己还在某人怀里。

    她无语,“松开。”

    沈昭慕留恋她身上的香气,但还是松开了。

    “你怎么出宫?”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池芫便问。

    “冷宫那边有个通道,我们找人挖了数月,能通往城外……公主,你随我一道走吧。”

    池芫看着他,摇头。

    “我送你过去。”

    她说着,将披风解下来,团了团,塞给他,“出宫后替我将它丢了。”

    然后带路,带他朝冷宫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