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底浮浮沉沉,满是压抑复杂之色。

    那里面,有自我厌恶,也有欲念,更有,说不出的悲伤。

    “你只不过,被我这张脸迷惑,便以为我与男人并无不同……”

    说着,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要去解自己的腰带。

    池芫眸子瞪了瞪,忽然挣了下。

    他便没有继续,眼底露出嘲弄之色。

    “你看,你明明也觉得恶心……”

    “鬼扯,”池芫轻斥了一声,美目一瞪,“你要是心甘情愿,我自然乐意,但你如果是自揭伤疤自讨折磨的话,那我不看,不碰你就是。”

    沈昭慕顿住,有些愣怔地看着她,似是在鉴定她这话里的真假。

    池芫不偏不倚地与他视线相对,里头满是真诚,不见虚伪。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这车,我需要跳吗?还是你俩继续开?

    池芫:你不会自觉点?

    系统:嘿嘿嘿。

    池芫:金钟罩。

    系统:……

    它就知道,它就知道!

    气死了。

    “我不愿,你便不再……真的?”

    沈昭慕眼眸里冰霜消融,褪去那些锐利冷漠,倒有些脆弱感。

    池芫眨眨眼,一秒不正经,眼底慧黠,“那……总是要给我看看的,总不能一直冰清玉洁盖被子纯聊天吧?”

    她用词大胆,沈昭慕已经渐渐有些习惯了,甚至觉着,她果然要说些他无法理解的话,这才是她。

    看他沉默,池芫撇了下唇角。

    “行吧,本宫不闹你了,你还带着伤呢,别一会嗝屁了。”

    “……”沈昭慕噎了下,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但是眼里没有冷戾,便显得没有气势,“不得粗俗。”

    她好歹是贵妃,怎么说话这般不注意了。

    “只在你面前粗俗。”

    池芫弯唇一笑,伸手搂着他脖子,便要亲他。

    却被他躲开了,他身形一滚,却是躺在了她身侧。

    手再一拉,将被子盖住两人。

    “盖棉被,纯聊天。”

    “……”

    池芫傻眼了,还想动弹,但男人早有准备,将她那边的被子一拉,给她卷成蚕蛹,再伸出一臂压上去。

    眼底竟有了星星点点的笑晕染开来。

    “不想聊天,就睡。”

    池芫鼓脸,“你压根就没想和我聊天。”

    “嗯。”

    他倒是也坦诚,单手支着脑袋,这般盯着她的脸看,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印刻在眼底似的,目不转睛。

    结果,池芫这个老司机,反而招架不住,眼睛颤了颤,别过了视线。

    “你放开我。”

    “别动了。”

    “我热。”

    “睡觉。”

    “我……”

    “再闹我便走了。”

    一句话,杀手锏,池芫安分了。

    她侧过脸,看着他,黑瞳里满是疑惑,“那,你这是愿意当我的——入幕之宾?裙下之臣?”

    沈昭慕点了池芫的哑穴,怕从她嘴里再听到别的,不堪入耳的词。

    他脸黑了黑,一瞬恢复东厂督主的嘴脸。

    就不该对她温和的。

    给点甜头便能爬到头上撒野。

    池芫不能说话,便干瞪眼,他忽然发现,她眼睛也能说话。

    因为他读懂了她的眼神——

    你欺负人,你不疼我。

    一瞬,叫他有些心虚翻涌,伤口都带着有些撕裂的疼了起来。

    想……更加,更狠地欺负她。

    ===2098冷宫贵妃vs美貌厂公(47)===

    池芫再度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沈督主的身影。

    但她鼻息间,却还残留着他身上的药香。

    唔,本该是苦涩的味道,但他估计是熏了什么香料,居然还挺好闻的?

    她张了张嘴,“雀……”

    能说话了!

    她嘴角扬啊扬,最后裹着被子,在床上低低笑起来,笑得……来回打滚。

    不明真相的雀儿端着燕窝进来,本来是想唤主子醒会,吃点再睡,免得饿了一日,伤着身。

    结果就瞧见这么诡异的一幕。

    贵妃娘娘……裹成个蚕蛹状,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打滚。

    笑声……还有些不好形容。

    太诡异了,是做美梦笑醒了吗,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

    “娘娘……”

    “雀儿啊,方才,你可瞧见谁进来过?”

    池芫听见声响,立时止住了笑,拥着被子坐起来,一秒变回慵懒迷人的贵妃状。

    她试探性地问了句。

    雀儿摇头,“没有啊,娘娘不是说了不让人探望?就连皇上身边的宫人过来问,奴婢都以您说的由头将她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