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暂时安全了,便重新翻找。

    秘籍秘籍,到底藏在哪了呢?

    教主也是的,怎么就确定池悟这老头,将南北神功的下卷放在藏书阁里了?

    他腹诽着,忽然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突兀的木娃娃。

    便循着记忆找过去,伸手转了一圈娃娃。

    果然有机关——

    但他笑容还没维持一息,就忽然一个凌空飞起。

    因为这机关,可不是什么暗室暗格的开关,而是,放出来的短箭。

    “好险!”

    这破藏书阁还带暗器的!

    刚刚那木娃娃一转,两侧墙壁忽然弹出了飞箭,要不是厉北宴轻功不错,该中招了。

    他拍了下胸口,看来这秘籍还真有可能就藏在这阁楼的二楼之中。

    要不然,干吗安排这么一个机关?

    想通这点,厉北宴便找得起劲了。

    只是怎么都找不到。

    他怪哉地啧了声,四处墙壁包括地面,他都敲打过了,但是都没有夹层的声音,这秘籍到底被池悟那老头藏哪里了呢?

    厉北宴找到太快亮,他看了眼天色,很快就要见天光,再不走,就很容易暴露身影。

    便打算原路返回。

    伸手去推窗户,咦?

    栓死了?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从里头打得开才对么?

    他试图一掌劈开,但这窗户还挺结实,要是卯足内力劈的话,肯定很大动静,他暗道一声晦气,然后下楼。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头传来说话声。

    他一个迅敏地转身,便藏到了门一侧,贴着墙,免得被发现。

    “这谁将藏书阁给锁了?”

    “回大师兄,不知道。”

    门锁了?

    大师兄?

    厉北宴默默算了下,自己打开门再打败盟主府大弟子的可能性……

    很好,几乎没有。

    他沉默了。

    打得过这位关门弟子有什么用,他一喊,整个盟主府的高手就都出来了,那还不将他包围住拿下了?

    哎。

    他出门就该自己算一卦,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谁?谁在里头?”

    外头,大师兄正要离开,就听见响动,立时警觉,高声问道。

    厉北宴:“……”

    他回头,就见拿着扫帚的老头,正直勾勾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杵在那的,他竟丝毫都没察觉。

    莫非——

    传闻中,每个扫地的都是高人这事,不是道听途说的?

    还真有此事?

    “那个,嘿,嘿嘿,我就是路过,不小心误入的。”

    他没有立即和这老头交手,而是伸手去推门。

    推不开。

    外头,大师兄听见这响动,确定里面有人,又折返回来,立时喊道——

    “钥匙在谁手上保管?快让他来开门。”

    “回禀大师兄,钥匙在四师兄手上,我这就去请他过来。”

    大师兄看了眼这非人力所不能打开的锁,再一听是老四锁上的,就不稀奇了。

    “他倒是净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等风度翩翩的江桦来时,厉北宴已经开始整理衣裳了,将披风脱下,想了下,塞到直勾勾望着他,就是一言不发的五伯手里。

    然后整理头发。

    “老伯,你师承池悟?不对,池悟比你年纪小,难道,你才是这盟主府的第一高手?”

    五伯:“……”

    没有理他,低头嫌弃地看了眼手里的披风。

    厉北宴咳了声,抖了抖里面的黑色袍子。

    等锁打开的瞬间,他也从里头,拉开门,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

    “嗨,大家好,在下——”

    “厉北宴?”

    闻讯赶来的邝奇文抱着连夜画好的字画——自从知道家贼难防后,他便打算随身携带保管了。

    他看到还有脸冲他们笑的厉北宴,脸色不善,手里纸扇一指,“你这大胆狂徒淫贼,还敢来我盟主府!来啊,将他抓了捆起来,游街示众!”

    哈?

    厉北宴笑容从嘴角逐渐消失。

    他都正大光明地从藏书阁出来了,还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向来是礼仪之门派的盟主府怎么还要抓他?

    还要将他捆起来游街示众……

    不懂就问,这该是正道的正确打开方式么?

    江桦玉扇轻轻敲打着手心,看热闹似的笑得极尽迷人,“大师兄,这就是拐走小师妹,还将小师妹推下崖的恶人了。”

    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就这么将一起“殉情”的桥段,变成“推人下崖”的刑事案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