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去盟主府,要人。”

    她不说“救人”,而是“要人”,可见司徒笑笑的自信。

    也是,从前妙音阁全是些武功不怎么高,但容貌才艺卓绝的女子,自从司徒笑笑被上一任阁主,也就是她师父委任后,她便将整个妙音阁带着逐渐从小门派,变成江湖上有些名气的,全是女子的门派。

    只不过,自打她只身入魔教,将阁主之位让贤后,江湖上褒贬不一。

    如今身边留下的,是从前便追随她的妙音阁弟子,自愿随她一道入魔教。

    她的话,便是这些侍女听从的命令。

    “是!”

    几人闻言,立时便应声。

    斩一进来通传时,沈昭慕在画画。

    他画的是一副美人图,身穿粉色罗裙,长发如墨,鹅蛋小脸,远山黛,琼鼻樱唇。

    只是……

    唯独缺了眼睛。

    斩一没敢上前,只停在他身侧两步之外。

    “你过来,看看这图,如何?”

    沈昭慕没有抬头便知是他来了,他提笔,面容不笑,看着有些清冷如霜。

    语气也带着些说不出的冷淡。

    斩一走近,认真端详了几眼后,才犹豫地问了句,“这是……池姑娘?”

    “难道不像?”

    沈昭慕便抿紧了唇线,眉心微拢。

    看着,是不满意这幅画的。

    斩一忙道,“不是不像……是,这人像都未画上眼睛,看眉、鼻与眼倒是能认出来。”

    “点睛之笔,却如何都下不了手。”

    沈昭慕将笔搁下。

    他看了眼这画,空有美感,却无神韵。

    作画之人没有用心,懂画之人一看便知。

    只是,他仔细想了下池芫那双眼睛,生得是好看,他画是能画出来的,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画。

    一如她这个人,你觉她生了一双温柔秋水眸,但时而却给他一种莫测狡黠之感来。

    “教主画这图是想?”

    “她生辰快到了。”

    作为未婚夫,该送礼了。

    要不然他没事闲得慌么?

    沈昭慕负手,嘴角冷淡地扯了下。

    斩一:“……”

    他想多了,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他家教主是不一般的英雄。。。

    ===2188绿茶少主vs草包美人(16)===

    “那,不如送旁的?金玉古玩之类的。”

    “都说池悟之女,不爱俗物。”

    沈昭慕抬手抵着眉,稍稍揉了两下。

    这……就难办了。

    按斩一说,教主画得是好,但这盟主府上,不是有一位江湖人人皆知的丹青高手?

    拿出去,怕是有班门弄斧之意了。

    沈昭慕看着斩一这吃瘪为难的脸,不禁难得的起了戏弄之心。

    “你说,要不我将厉北宴的人头送她?”

    按照盟主府对厉北宴的厌恶程度,送这个怕是能直接收买一大片人心。

    斩一眸子微瞪,显然是将他这话当真了。

    微微咽了咽口水,半晌,才拱手,“那……属下去办?”

    沈昭慕:“……”

    斩一只能留在他身边,而不给他外派单打独斗的任务,就是说,是有些依据的。

    “咳,你没听出来,这是个玩笑?”

    沈昭慕面上没有笑意地提醒自己的右护法,他在开玩笑。

    斩一瞅了一眼他的神色,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所以这句是玩笑话,还是上一句是?

    他拿捏不准,便不吭声。

    所以,右护法寡言冷漠,其实并不是他不喜欢说话,而是,他觉着少说话比较安全。

    “少主!外头来人了!”

    相顾无言中,院外传来护卫的声音。

    沈昭慕看了眼未完成的画,出门,遥遥看了眼门口慌里慌张的护卫。

    “何事?”

    面上浅笑挂起来,声音往上柔和几分。

    斩一:好担心教主哪天真的分裂成两个人。

    “少主,妙音阁……不,魔教的司徒笑笑来砸门了!”

    “……”

    斩一站在沈昭慕身后,只好充当这个恶人。

    他板着脸,“那与我们沈家有何干系?”

    砸的又不是他们沈家的门。

    被斩一这大实话弄得一噎,来人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

    刚要说什么,就见他身后,袅袅走来一人。

    身着绿裙,清新俏丽。

    正是池芫。

    绿裙配绿茶,顶配。

    “我什么都没听到。”

    她还无辜地眨着一双莹润漂亮的眼睛,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说了个“蹩脚”但善意的谎。

    斩一嘴角动了几下,他不知所措地看向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