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宴顿时泄气似的,跌坐在沈昭慕面前。

    四眼相对,他很是茫然地道,“你,怎么可能是教主呢……”

    教主应该是个老头才对啊!

    这不是真的,教主不仅不老,可能还和他同龄……

    他还打晕过沈家少主,威胁过他,嘲笑过他!

    他如果真是教主,怎么能忍得住的?

    “你可以当我不是。”

    沈昭慕现在很是虚弱,他没有心思和厉北宴费口舌。

    池芫将肥鸡提着,来到厉北宴面前,面容恬静淡然,语气温和地理所当然,“处理下毛和内脏。”

    “凭什么?”

    厉北宴还沉浸在沈昭慕就是他教主这个悲痛的真相中,乍一被池芫这话打断了情绪,他有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是了,这还是教主沈家少主这层身份上的未婚妻,而他做了什么?他得了教主的命令,去诱拐教主未婚妻!

    这能是教主做得出来的行径?

    给他自己戴绿帽,坑他自己的命令没少下吧。

    这和厉北宴理解的教主,相差实在是太大了,用池芫的说法,厉北宴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他信仰的男神跌落神坛,心态太崩了。

    “让你处理就处理,你说凭什么?”

    沈昭慕半阖着眸子,命令的口吻说来就来,一副替池芫撑腰的嘴脸。

    更叫厉北宴崩溃了。

    他印象中的教主:老态龙钟、高大威猛,睿智多谋,心中无情爱,只有大业和天下第一的壮志!

    怎么会是个被女人左右的小白脸呢?

    这不能!

    “快去。”

    沈昭慕催促了声后,对着池芫又变了个神态,就连语气都温柔得不可思议。

    “阿芫,这些脏活累活你不用做。”

    厉北宴咬着牙槽拔鸡毛:合着都得我来做呗?

    他拔鸡毛的动作有些说不出的阴狠,池芫本来不想过去沈昭慕身边的,但看了又看,算了,安全为上,就乖乖坐到沈昭慕身边去。

    无人问津的司徒笑笑,这时出声——

    “解药给厉北宴。”

    她望着沈昭慕,后面的话却是说给厉北宴听的,“你骗他这么久,还想继续瞒着他么?”

    厉北宴手下动作一顿,回头,下意识看向沈昭慕。

    好吧,还是别看他的脸,只看眼睛的话,是有点像教主该有的眼神了。

    与厉北宴的视线对上,沈昭慕不偏不倚,语气淡定,“我何时骗过他?”

    他冷笑了声,言语中尽是不屑欺瞒厉北宴的意思。

    “喂他吃忘忧丹的人早死了。”

    一句话,将整个故事最大的悬念给破了。

    池芫:他这讲故事的能力,基本上告别很多行业了。

    难怪只能做个炮灰反派。

    系统:是啊,这么一个需要大喘气,制造悬念的悬念,被他说得和多吃了一粒麦丽素一样轻松平常。

    池芫:麻了,剧情果然从不按照我手握的剧本进行。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厉北宴将肥鸡的内脏掏出来时,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哦,他吃了忘忧丹。

    给他吃忘忧丹的人早死了。

    那是带他练武的长老还是上一任教主?

    “反正不是我干的。”

    沈昭慕看出他这疑惑来,微耸了耸肩,道。

    池芫听着他这怪欠抽的口吻,不禁暗啧了声,他还挺遗憾是怎么的?

    “那解药呢!”

    原剧情没有沈教主和男女主解释这一茬,现在……不重要了,原剧情没有啥参考意义了。

    现在,他解释了,男女主也就没有喊打喊杀和要揭露他的意思,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相反的,男主在给他处理食材,女主奄奄一息时还尚能保持点心平气和地问他要解药。

    她就当个热心观众好了,不捣乱是她最大的礼貌。

    “没有。”

    沈昭慕微微闭上眼帘,事实上,他现在都是在强撑着精神,如果不是怕他昏迷了,池芫会有危险,他早就昏过去了。

    他说话都有些费劲,便回话懒洋洋的,给司徒笑笑的错觉便是,他不在乎属下的生死。

    她恼怒道,“厉北宴,他对你这般无情无义,你还要替他卖命吗?忘忧丹是什么药,你身为魔教护法,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真没有?”

    池芫这时,轻声问身侧的人,为了让男主对“认贼作父”的假爹保有些滤镜,免得到时候还是和原先那样,孝顺地送他领盒饭。

    沈昭慕意识浑浑噩噩的,但听到池芫的声音,他勉力撑开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