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无奈,只得跟着李飞羊离开。他回头的时候,看见叶异疏亲密地揽着蔓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隐有示威的意思。

    “他可说了什么?”叶异疏观察细致,看见蔓蔓表情奇怪。

    “他说……算了不管他了,我们赶快过去吧。”蔓蔓猛地想起钟绣那天说的县主哥哥的事,心想刚才西门也应当算出言不逊,告诉叶异疏他八成要出手惩戒。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不要说了。

    谁料叶异疏冷不防说道:“我听见他和你求亲了。”

    “我拒绝了!”蔓蔓忙说。

    “可你为何不直接和我说呢。”叶异疏眉头微蹙。

    “我。”蔓蔓刚才只是一瞬间的想头,见叶异疏听到就直说道:“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这件事,我担心你知道会不高兴。”

    “你是担心我会因此做些什么?”

    “呃……”蔓蔓一时尴尬,想不出词句来。

    听到蔓蔓对自己的不信任,叶异疏嘴唇抿紧了些,还想再说些什么。

    “王爷,娘娘已经收拾好了。”丫鬟过来说话。

    “先过去吧。”叶异疏说道,和蔓蔓一同到清荷居,大家已经站好,请了老贵太妃上座。

    在场诸人先是叶异疏上前行礼,送上了准备的精巧之物,那是御窑烧制的一套瓷器,上面的绘画全是他亲自所画。

    后面是钟绣上前,她是叶异疏的义妹,老贵太妃将她看做自己的半个女儿,自然亲厚些。

    再后来是梅辰,梅辰送的东西一看也是用心准备过的。那是一个气势十足的铁雕像,铸了个扛着一袋子蟠桃的寿星老儿,怕生锈还特意鎏了金。可这铸造看起来大约是和流星锤一起定制的,不知道他是在哪儿认识的这个铁匠。老贵太妃向来喜欢这个孙辈的少年,自是合不拢嘴。

    最后才是蔓蔓。跟在后面的菱花将绣屏搬上来,搬到老贵太妃面前。老贵太妃细细瞧着,瞧了半天,看着很精致,只是绣字不太行,问道:“这是你亲手绣的?”

    蔓蔓忙回答:“是菱花姐姐绣的。只那四个字是我绣的,嘿嘿。”说到最后,她有点不好意思。

    老贵太妃猜是这样,因着那日百鸟贺寿一事,再加上儿子再三地劝说,她终于能够对蔓蔓放平一些心态。她笑纳了蔓蔓的一番心意:“嗯,你坐下吧。”

    看着老贵太妃第一次向蔓蔓表达善意,蔓蔓有点惊喜,叶异疏心中自是高兴。

    行完礼,大家聚在老贵太妃这里奉承。叶异疏与旁人不同,自然是要去看下客人,尽些礼数。

    蔓蔓因为刚才之事,心中放心不下,跟着出了门。可叶异疏依旧一副微蹙着眉头的神情,好像还在不快,蔓蔓刚才不和他说出实情。

    蔓蔓想想这次实在是自己有错,没说实话在前,揣测叶异疏在后。

    她忙讨好地凑过去,拉住叶异疏的手臂:“我以后若是有事,一定会告诉你的。”

    叶异疏没什么动摇。

    蔓蔓索性使劲摇晃了几下他:“不要生气啦。”

    叶异疏轻叹口气:“以后无论何事,特别是有烦难处,都要告诉我。”

    “嗯嗯好!”蔓蔓保证说。

    叶异疏之所以如此说,也是担心,蔓蔓日后有为难事,自己扛着。其实,就算有事相求,也不必避讳于他。

    他是这个世界上,她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

    此时,王府的二门上聚集了一群人。同老老实实坐在前厅的客人不同,这群人显然和叶异疏比较亲近。他们皆是当年拥护皇帝登基的几个家族后辈,不少都是叶异疏的子侄辈。

    他们站在这里议论纷纷。

    “听陛下说,睿王殿下最近要娶王妃了!”

    “真的假的,我不信,王叔都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了,不是说王爷一直有个心上人吗,怎可能突然娶妻了。”

    “是真的啊,五哥,我父王特意让我来问问,啥时候能讨杯喜酒喝。”

    正商量着,他们看着叶异疏和蔓蔓一起出来,两人还手拉这手。

    “喔。”众人一起发出感慨或是惊奇的声音。

    “原来皇兄说的是真的啊。”有个侄子这样感叹。

    叶异疏看着这群小辈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难得一见的景色。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形,还是从容端出长辈的架势,咳嗽了声:“怎么不在前院看戏?”

    “看叔叔和婶婶。”礼亲王的大儿子很耿直地说道。

    看着侄子如此上道,叶异疏非常满意。

    蔓蔓有点不自然地说道:“这是你的侄子们吗?”

    “嗯。”叶异疏说道。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说道:“王叔,你闲着应当回京城才是。你看我们被皇兄派出来看你,和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