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魔,魔就到。九尾一遁,原来是老魔头来了。

    老魔头尢黎挥手又变出来两把椅子,第一把给臻月,然后落座。

    绕是姃姃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跟罪魁祸首之一尢黎抱怨一句。

    只能仰天长叹,“唉!我还真是魔头吃榴莲,有苦说不出啊!”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作为长辈,臻月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姃姃,那是黄连。”

    另一位长辈尢黎更是贴心,直接扔给小魔头一个盒子,不作多解,语气冷冰冰的,“吃了。”

    尢黎能给什么!肯定不是黄连了。

    一想到昨天那颗补肾的药丸子,姃姃现在腿还酸着。

    小魔头赶紧辩解,“师父,臻月,樾尧肾不虚!你们想歪了,我昨天说的不是那个!”

    一旁的臻月怕姃姃脸皮薄,赶紧一唱一和地解释道,“嗯,我们都看出来了,姃姃,这是治你虚的。”

    “我也不虚……”

    “眉心血是周身气韵之所在,你再随便取眉心血我便告诉你爹娘。”

    姃姃歇了一早上,好不容易觉得体没那么虚了,听了尢黎的话又觉得心虚。

    摸摸自己的脑袋,“师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气场都没了,一脸虚样。”

    又是xu……

    赶紧转移话题,姃姃想着要赶紧抢占先机,“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嘛,我都头晕眼花的好久了。”

    “你以为眉心血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得恢复很久才能依靠丹药补气……”

    赶紧打断尢黎的唠叨,“师父,我现在算是恢复好了吗?”

    “那倒没有。”

    “那你为什么现在给我啊?”

    “因为你虚。”

    好吧。还是xu。

    姃姃突然觉得,自己听不了有关xu的任何话了。

    离开两位长辈,姃姃走到厨房,现在只有慈祥的洪公公这里才是她这个小魔头该呆的地方。

    洪公公果然贴心,一见到姃姃,二话不说,便拿出来刚烤好的地瓜,说是给姃姃加餐的。

    地瓜之香甜,魔头好像都忘记虚不虚的事儿了,乖巧巧的称赞道,“洪公公,这地瓜可真甜!”

    洪公公也很欣慰,笑着回答说,“司力实在是种地瓜的天才,地瓜种的真好,就是地瓜须子太长了,处理着麻烦些,不过也不碍事。”

    xu……

    不碍事。

    跟洪公公告辞,姃姃走到花厅,刚巧不巧,又走回到尢黎与臻月身边。

    尢黎臻月好兴致,大老远就听见臻月吟诗。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徐来。

    xu…

    臻月也豪爽,“姃姃,要不要来喝杯酒啊?”

    “不,我没有那个好心情,再见了,师父师娘。”

    小魔头实在忍不住边走边质疑魔生,怎么会这样,明明樾尧说过,她是敬王府的女主人,怎么自己家里都没有一方净土呢!

    还好敬王府人多。

    闻着味儿,姃姃在湖边找到了窦广和康冯。

    窦广和康冯可都是有趣而可爱而单纯的人儿!

    姃姃忍不住开心的大喊,“窦广,康冯!我来找你们一起玩啦!”

    窦广也开心的大喊,“姑娘,快过来钓鱼,湖里有许多许多鱼,可以吃好几天呢!”

    许多许多……

    xu……

    告辞。

    康冯不解,怼了怼窦广的胳膊,“姑娘怎么走了”

    “可能跟殿下吵架了吧,这湖朝阳,湖水真清,咱们还是继续钓鱼吧。”

    继续…

    xu…

    没关系,敬王府还有储云和青丝呢。

    储云青丝正在菜地劳动,摘着菜都欢声笑语的。

    连路过的姃姃都被感染了,“储云,青丝,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姑娘,我们在讲我二姑婆家的呆女婿呢,第一次进门就……”

    呆女婿…

    “姑娘怎么走了”

    “姑娘可能跟王爷闹情绪了吧。”

    闹情绪…

    2重xu…

    虚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姃姃抹了一把眼泪,有魔头仰天长叹,“我真的不想听到有关虚的任何字了!”

    这边魔头刚喊完,九尾便叼着镜子来了,一本正经,“姃姃,你快帮我减减胡子,我的胡须太长了!”

    胡须。

    xu…

    看着小魔头质疑魔生,臻月心有不忍,贴心的安慰道,“现在你起码证明了樾尧不虚,你说是吧,姃姃!”

    “难道我和樾尧,一定要有一个虚的嘛!”

    唉,魔生不易。

    说到樾尧,一大早樾尧便被廉戕上神叫走了,说是有要事相商,可真到了一片无人的地瓜田,廉戕上神才说出正事。

    又是一颗色泽鲜亮,体态圆润的药丸子。

    一向爽朗的廉戕上神难得有一丝脸红,但还是先安慰自己的好朋友并真诚地说明来意,“樾尧,我与妖族偌乙偶有相识,你也知道,九尾狐族的药最好,偌乙的姐姐对偌乙有些误解便送了这丸子,巧我在场,偌乙性子刚烈又转送了给我。”

    看着樾尧脸色不太差,廉戕上神才继续补充道,“樾尧,没事,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我绝不会告诉别人的!这药你若吃着好用,我再问偌乙向他姐姐讨几粒便是了。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说是给你用的。”

    樾尧汗,他放心什么!

    不过偌乙的事他也偶有听闻。

    妖王独子偌乙久不定亲,可是愁坏了妖王妖后和他的八个姐姐,更有传言道偌乙不举。

    可那日畄河边陲,远远望着姃姃扑到姃嵘怀里的,又哪止樾尧一个。

    那日的那条陵鱼确实俊美,畄河上下一片欢腾,只有樾尧能看得懂偌乙眼中愁绪。

    是不能说的情意。

    忍不住在心里又给小魔头记上一笔,樾尧拍拍自己好兄弟的肩膀,“廉戕,你哪都好,就是脑筋不太清楚,这药你还是留着给自己用吧。补补脑。”

    廉戕上神实在是个不懂得轻易放弃的,望着樾尧坚定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樾尧是不好意思了,更不禁拿出自己以及身边贴身事例来安慰自己面子薄的好朋友,“樾尧,虽然我没成亲,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我听说过,这事儿还是挺常见的,就比方说章简上神,人家现在不也挺好的嘛!”

    流言蜚语多可怕,章简上神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竟也能被传出来这种形象。

    “谣言止于智者,廉戕,你别守南天门了,你这智商,你还是去当弼马温吧!”

    还赶不上弼马温,弼马温也不会信九尾的鬼话,廉戕却信了。

    回到敬王府2.0,门口不见小魔头身影,倒是老魔头认真的对着门下禁制。

    第一次九尾进来打断了他的好事后,他便给房门加了一层禁制。

    而后姃姃进来,又轻而易举的推破了他的劳动成果,再一次打断他的好事。

    俯仰万千,法力高强的尢黎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本事。

    但也睡不着,可能只是因为他的命不好尢黎认真的样子和廉戕不停地劝诫倒是提醒了樾尧一件事,当初他们找廉戕过来,是为了促进臻月和尢黎的感情吧,可臻月和尢黎一切安好,廉戕呆在这儿有什么用呢?

    “廉戕,天宫那边需要你。”

    “樾尧,我告了病假的,放心吧。颂栗山太好了,我想跟你们待在一起。”

    颂栗山确实好,可我们不想跟你待在一起的呀!

    第48章 姃嵘1

    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叶子牌。

    有魔有神有人的地方,更有叶子牌。

    叶子牌是有四人打的,每人先取八张牌,剩余八张放在桌子中间。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击小。

    有庄家有闲家。

    一大早花厅便围了一群人,分了两堆。

    自称年岁大了不玩这种幼稚游戏的尢黎自动归为臻月一伙,跟姃姃,樾尧,廉戕上神凑了一桌。

    老魔头嘴上说着幼稚不玩,可真到了牌桌上又较真得很,气得廉戕上神吹胡子瞪眼。

    虽然廉戕上神没胡子。

    小魔头姃姃也喜欢,每次樾尧当庄家的时候便是她最喜欢的时候。

    因为小魔头讲说,爱一个人是不该赢她的牌的,害樾尧总是把好牌憋在家里,不知又惹了廉戕上神多少笑。

    这会儿又轮到樾尧当庄家,小魔头横行霸道,一张一万贯走遍牌桌,开心得不得了。也不管单身的牌友廉戕上神什么心情,径直跑去抱住樾尧不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