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若一直这般风平浪静倒也罢了,谁知偏偏出了问题。

    西门庆手中的美姬的确少,真正调教出来的也不过四个,自然要扩充一番。

    外界普通货色他又瞧不上,那日被冲做官妓的林腕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此女子乃是高官之后,父亲犯了事儿,作为嫡女的她则被没落至此。

    西门庆买下便打算另有用处,毕竟这身份实在难得。

    可谁知,林腕之父过去在江湖上有些朋友。

    西门庆固然做的隐秘,不留痕迹,却让人察觉些许。

    本打算林腕调教后,送给京官之用,让自己在商场上都铺平道路,可谁知惹来麻烦。

    辗转几地,方才让那群蠢货失了目标。

    可当林腕送入府内时,这武松却不知为何赶到西门庆别院。

    固然下人禀报,却心想没多大碍便冲入房内。

    此时,西门庆还在和那群狐朋狗友炫耀林腕之事,并说明这女子的用处。

    旁人心中还颇为遗憾,却有些敬佩这小子的手腕和目光“你说的那小子眼下不过三品,这投资可不小,你确定有回报?”

    “谁说的好?”西门庆含笑“林腕是他所中意的女子,我也是不经意间得知。他心中固然难受却不敢出手寻她。眼下,我只是教教那小丫头规矩,让她知道如何拨去一个男人的心,再送回去可是原物奉还。两相欢喜,不是?”

    “成吧,你这算是做好人好事儿。”萧天安打了个哈气,懒散的蹭着脸庞的皮毛“那小子这几天的确情绪低落,要不要我替你投个风声?”

    西门庆低头轻笑“也好,便说我苦寻多日,却被有心人一路阻拦,眼下只能把那小姐藏在暗处,待时机成熟必定分毫不伤的奉还。”

    “有心人?”历鸿盛挑眉。

    “为了那女人我损失了两个人”说着便是不悦“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也要让收礼的五倍奉还。”

    “你这做生意的倒不亏。”井德泽轻笑。

    可偏偏这时,寻了半天,终于寻来的武松大大咧咧的直接推门,一脚跨入。

    只是,眼下房内之景顿时让他一愣。

    西门庆立刻察觉,挥手扫去,把他扔出房内,面容阴沉“带下去!”

    “大,大哥!”武松当即挣扎,不敢置信的注视那白衣胜雪之人。

    可西门庆心乱如麻,根本没想太多,只知以大局为重,冷哼声,甩上门。

    房内等人自然不悦,反倒是朱震轻笑声“这不是你认的弟弟?”

    西门庆微微叹息“的确,都这么多大了,我花费不少心血依旧如此要我如何是好?”

    萧天安瞪大了眼“你养的?”

    “不错,此人名叫武松,性格豪爽,刚正不阿,为人更是难得的豪爽之辈,行侠仗义之心更是与生俱来,自十二岁入我西门府至今都三年多了,还这德行”说着很是苦恼。

    井德泽微微挑眉“哦?我怎么看都不想是你养的出的。”

    这调侃之言,顿时让西门庆挑眉轻笑“不是我养的,难道还是你养的?”

    “既然是你义弟”历鸿盛还在衡量“这般冒失如何是好?”

    “管教多日,依旧如此,有些事儿天生的,改不了。”从小抽屉中,拿出一只烟,扔给朱震与陈玄几个好烟的“不过对我倒是忠心的很。”

    “狗狗什么的,要看品种。”萧天安侧面的提醒。

    却让西门庆轻笑,看着指尖的烟。

    或许自己可以开一家烟草铺,毕竟这种一根根的烟草尚未出现过,而且这儿几个少爷很是喜爱

    “他今后给我惹事的还要多呢。”自嘲道“可我现在便是舍不得扔了。”

    “你这小子还是个至情至义之人。”陈玄吐了个烟圈“我还以为没什么能打得动你呢。”

    西门庆想了想“你们先玩着,我去哄哄那头小虎崽。”说罢,推开房门。

    却让房内几人微微挑眉,萧天安低头瞅着自己怀里的小虎崽,又看看大门,随即心中轻笑了声。

    西门庆到底是有几分放不下武松这小子,可为何会如此?

    难道真的是操心操太多了?故而这般?又说不好。

    只是当他推开书房,瞧见里面那脸色难看的小虎崽,心中还是忍不住涌现一丝说不出的疲倦。

    固然他早已知晓这一切都是自找的,可依旧难以磨灭一个事实。

    在这世上,他倒是真的有些在意武松这小子了。

    至于为何,却不得而知。

    西门庆微微一叹,拉了把椅子坐在武松对面,疲倦的揉着眉心。

    他知道眼下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武松的性子见不得脏,无拘无束,乃是豪侠之人。

    而他呢?

    自己在勉强,勉强武松也在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