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没有忍术的痕迹,但你却没有变老。”斑看到她渐渐睁开的双眸,问:“这便是你的家族遗传给你的身体吗?”

    泉坐了起来,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关于莲沼一族的记忆,她已经恢复了五六成。她清楚地明白只要拥有充足的养料,这具躯壳便不会老去。而从外族融合进血脉内的冰遁,则可以让身体在无法获得养分时进入休憩状态。

    如果长时间不充电,她也是会和正常人一样老去的。

    斑看着她的神色,蹙眉说:“我一直在研究从柱间身上获得的细胞,想要以此获取他的自愈能力。很可惜,至今为止,我这具接受了柱间细胞的身体依旧毫无反应。”

    “试试看我的细胞?”泉笑着将袖子撩了起来,把手伸到斑的面前:“像咬初代目大人那样,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吧?”

    斑将她的手推开了。

    “我将这个计划命名为‘月之眼’,因为它原本就和月亮无法分开。千手与宇智波的力量合二为一,便可以获得比万花筒写轮眼更进一层的瞳力,将月亮从沉眠中唤醒,以‘无限月读’照亮世界。所谓‘森罗万象’便是指这足以重塑世界轨迹的‘无限月读’。”

    听到斑的话,泉露出了疑惑之色。

    “斑大人想要利用‘无限月读’重塑世界吗?”

    “是。”宇智波斑半阖眼眸:“这个世界属于千手柱间,但是,如你所见,战争和仇恨根本没有停下,在短暂虚伪的和平之后便卷土重来。这足以证明,我和柱间当初的尝试是错误的。现在,唯有我选择的这条道路,可以带来真正的、永恒的和平。”

    泉怔怔地望着他。

    斑用古井无波的语气叙述着这个计划,神色沉静如一汪夜色。但泉能从那份平静的表象下,察觉到他历经时光磋磨后沉淀下来的变化。

    亲人的死亡,族人的背叛,再加上败于柱间之手的结局,令他褪去了身上残存的柔软情感。他的目光挣脱了死亡与分离的桎梏,望向了更为遥远的地方。现在的他,想的已不仅仅是“战争的胜利”、“家人的平安”这样属于普通人类的渺小心愿,却在构想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样的宇智波斑真好看啊。

    泉忽然伸出双臂,搂住了斑的身体。她像是个淘气的孩子一般,对他说:“现在的斑大人,真是让人放不开。”

    她笑着说完这句话,轻快地亲了一下他。

    斑的喉结微微一鼓,眸中一片微愕。

    他竭力忍住身体的反射,免得自己下意识就动手攻击她。微吸一口气后,他说:“我还没说完,想要发动‘无限月读’,必须获得所有的尾兽兵器。而我确信那盛装尾兽兵器的容器,正被封印在月亮中。”

    “尾兽?”泉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可麻烦了。那种东西可是很难抓的。而且,有好几只尾兽已经被封印了起来。”

    “所以,这个计划耗时必然很久。”斑下了定论,神色严肃。

    泉坐了回去,轻声说:“我倒是对时间无所谓。只是,斑大人能够等那么久吗?”

    “如果我等不下去了,那便将这个计划交给我的意志的继承者。”斑说。

    “我么?”泉卷了卷自己的发尾,笑容可爱。

    “……我会自行安排。”斑说着,眉头微蹙。

    他没想过把这个计划交给她。

    她的初衷和斑不一样。

    两人的面孔离得很近,他高挺的鼻梁几乎和泉的鼻尖蹭到了一起。亲昵的呼吸,在她轻笑的时候便落到斑的肌肤上。

    “在那之前,”泉将纤细的五指扣入了他的手指缝隙:“还有一件事要拜托您。唔……在这没有人类生存的地下,也只有您能帮助我了。”

    ——让她充个电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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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居住在地下的这几年中,宇智波斑时常会想到泉。

    初初见面时,她依附着千手一族生存,瘦弱而渺小。如果当年宇智波斑更警惕冷血一些,便可以轻而易举地以一刀割断她的喉咙;但现在,如果斑想要用刀杀死她,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斑亲眼目睹着她一点一滴地变化着,由失去家族、流理于乱世的弱者,变为了木叶忍村火影之下最为显赫的人物。宇智波和千手一族,似乎都只是她向上攀爬的跳板。

    现在想来,他也好,扉间也好,都只是被她明目张胆地利用了。

    泉用清水冲洗身体,理好衣衫返回洞穴时,便看到宇智波斑又在望着洞穴顶端的一团漆黑,久久地出神着。他一直没有放弃忍术的修行,所以即使是处于这样的年纪,他身上的肌肉依旧保持着完美的比例,纵横的伤疤又为这具身躯添加了一分男性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