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鼬答应了。

    两人之间,再无言语。泉和他告别,回到了旅馆中。她沐着夜色,借着走廊上唯一的一点微弱灯火,朝房间摸索而去。快走到房间时,她在走廊上看到了一道属于少年人的身影。

    “佐助君?”她停下了脚步,放轻声音:“怎么,睡不着吗?”

    “你去了哪里?”佐助问。

    于一片漆夜中,他睁开的双眸,灿红一片。

    泉淡定自若:“睡不着,出去走了走。恰好看到有一只鸟受伤了,就顺道替它包扎了一下。”

    “……鸟?受伤……?”佐助不明觉厉。

    “嗯。”泉说着,抽出那块带血的手帕晃了晃。

    佐助没有天真到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地步。

    虽然还抱着一线怀疑,他却并未多言。

    “户崎。”佐助压低了声音,再次追问道:“那个和你约定了的,让你不准伤害我的人,到底是谁?晓的人?晓也分为两派人么?鼬其他的敌人?”

    泉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啊,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问问问问问——

    看来,不堵掉佐助的好奇心,他是不会放弃继续追问的。

    “为什么就不能是其他的可能性呢?”泉柔柔一笑,走到了佐助面前,用最认真的眼神凝视着他:“比如说,我和那个叫香磷的女孩一样,都是对佐助心生情愫,所以才会毫不反抗,拒绝伤害佐助。”

    佐助:……

    “这种话,你以为能骗的……”

    佐助的话说了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眸,愕然地睁大。

    面前的少女,毫无芥蒂地伸手环住了他,枕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你——”佐助压下眉宇间的恼意,冷冷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啊,老身好久没抱可爱的小孩子了。”泉淡定地说:“看见可爱的小孩子,就特别喜欢,想要抱一抱,还请原谅老身啊。”

    佐助:……

    是这种喜欢吗!!

    老太太喜欢小孩子的喜欢吗!!

    “算了。逗你玩的。瞧你那副表情,比平常的冷冰冰可有趣多了。”泉笑眯眯地放开了佐助的腰,垂下双臂:“从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这幅不近人情的模样。三年过去,似乎更不好接触了。”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十二岁的佐助,这家伙就竭力做出凶巴巴的模样来,急迫地想要展现自己的强大;而三年过去了,现在的佐助比当初那匆匆一瞥时所见到的还要……不易相与。

    她在对着佐助笑,那笑容令少年不由默然。

    如果不去计较她的身份与目的,只凭借这轻柔的、像是春季浅风一般的笑靥,还有那双清溪一样的眼眸,他会误以为面前的少女是个爱慕着他的青涩女孩,正在为自己羞于启齿的心意而感到羞涩甜蜜。

    泉说完那句话后,便抽身欲走。

    佐助却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制止她向前走的趋势。

    “这种玩笑,我不会忍受第二次。”他说。

    “不忍受的意思是什么?”泉问:“杀了我吗?”

    “也许吧。”佐助抬高了手,放她通行。

    多事之夜过去,次日,佐助命自己的同伴四散寻找鼬的音讯。因为泉昨天的行为,他果然没有再愚蠢地问起那个“定下约定之人”是谁。

    不过,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泉虽然一如常态,但佐助总是不看泉,甚至偶尔还会闪避她的视线。这种躲闪,让香磷察觉到了可疑之处。警惕的香磷迟迟不愿离开佐助,低声嘟囔道:“我说你们两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发生。”泉说:“一介老太婆能做什么呀。”

    “喂——”香磷有些抓狂:“你到底哪里有老太婆的模样了啊!!”

    “就喜欢小孩子这方面来说,我确实是老太婆的心态呢。”泉声音柔软,目光转向了佐助:“你说是吧,佐助君?”

    “啊……哦。”佐助淡淡地应了,撇过头去。

    香磷:……???

    ——佐助竟然还应了?!

    在佐助的命令下,香磷只能再次不甘愿地离开。

    正当泉也打算离开时,她忽然听见了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

    “迪、迪达拉前辈——我要掉下去了!”

    这声音属于影帝阿飞。

    在赤砂之蝎死后,宇智波带土就接替“玉女”之称,以“阿飞”的名字进入了晓组织,成为了迪达拉的任务搭档。

    天上飞着两只白色的黏土大鸟,两名晓组织的成员正站在鸟背上。泉一瞥到金发的迪达拉,心中立刻暗道不妙。

    ——迪达拉这是要继承赤砂之蝎的遗愿,把她炸上天变成永恒的艺术了吗!!

    ——蝎和迪达拉平时不是吵的挺厉害吗!怎么在“把她制为艺术品”这方面如此默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