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她如此依赖的感觉真不错。

    “只有一点点刺痛,还好。”白瑁仍是紧紧趴在他怀中,头搁在他肩头,不去看自己的手臂,只在他颈侧恶作剧似的啃了一口,留下了一个红印。

    看着那枚红印,白瑁心情大好。

    礼尚往来,他让她留了个疤不得不纹身以遮掩,她也要在他身上留些印记。

    但这印记最终还是会消,这好像还是有些不公平。白瑁磨着牙想着,眨着眼准备再找处地方下口。

    但扈栎在她准备啃第二口时制止了她:“你准备向全家公开我们晚上是睡在一起的?”

    白瑁一愣,疑惑地抬眼。她不明白扈栎为什么这么问。她现在的姿势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她就见他唇角上翘,脸上有明显的笑意。

    她傻乎乎地拒绝:“当然不啊。”

    扈栎是真不介意,相反,他很乐见其成。但是,他知道身边这只小猫有时候脸皮薄的很,他不得不提醒她:“刚刚那一口衣服也就勉强能遮住,你现在挑的那地方衣服根本遮不住,到时候他们一看便知。”

    白瑁闭了闭眼,忧郁了,太傻了,差点儿把自己给坑进去。

    “你纹好了吗?快点。”她凶巴巴地转移话题,不想讨论这件傻事。

    “好了。”扈栎移开手掌,“你看看可还满意。”

    出乎意料!

    白瑁惊道:“这么快。”

    “你若挑中的是别的图案,我要操纵术法慢慢地纹。可你看中的是这个,我血脉里自带的,自然简单的很。”

    白瑁:“……”

    本想出个难题,哪知道考生做过这难题,自带作弊技能。

    没能难倒他的白瑁郁郁地坐直身,看向自己的手臂。臂上寥寥几笔勾出一瓣又一瓣,共九瓣绕着正中一个线条流畅的简朴图案,每个图案都是红色,边缘则是渐渐过渡成金色,粗看正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又像一朵正盛放的鲜花,但细细分辨还是能看出来是一只背后散开九尾蹲坐着的天狐。

    白瑁越看越欢喜,但面上仍是显得很勉强,扁着嘴,语气里也故意透出将就凑合:“就这样吧,不烦扰你了,不改了。”

    但是,她显然不是好演员,眼中溢出来的笑意出卖了她。

    扈栎逗她:“我不嫌烦,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为你做到。”

    白瑁向他翻了个白眼,一转身缩回了被中,将头埋在枕上,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怕疼,不改。”

    “好,听你的,不改了。”

    扈栎关灯,躺下。

    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胸腹处。背对着他的小猫拱了拱身体,熟稔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晚上睡得晚了,早上自然就起晚了。

    白瑁醒来时,天早已大亮了。

    等她下楼时,恰好在楼梯口遇见了扈析。

    扈析是个夜猫子,简可的事完美解决了,晚上自然要放松,于是喊了黑白无常一起打游戏。游戏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眨眼间就到了后半夜,他是在凌晨时分才恋恋不舍地上床睡觉的。

    白瑁瞧着扈析那发红的双眼,笑着打招呼:“你这样是晚上又熬夜了?要不要先回去用冰敷一敷?”

    “不用。”睡眼惺忪的扈析抬手揉了揉眼睛,浑不在意地回答:“心情好就多玩了一会儿。”

    白瑁同情地看看扈析,为他默哀。

    眼睛都红成兔子眼了,待会儿被扈栎看见,八成是要挨说的。

    果不其然,正跟扈樱聊天的扈栎一抬头看见一双鲜红的眼睛时,眉立刻皱了起来。

    迟钝的扈析这才感到了嗖嗖凉意,明白了白瑁的善意提醒。可是现在明白已经晚了,二哥的说教已经开始了。

    扈析迅速扫视了一圈,向姐姐求救。

    扈樱做了个鬼脸,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拒绝了:“我要跟白瑁说会儿话,刚好你帮我把二哥留住了,挺好的。”

    已经在吃早餐的白瑁闻言就觉得一阵凉风吹来。

    有些冷。

    白瑁加快了吃饭速度。

    扈樱挪到白瑁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直勾勾地盯着白瑁看,直将白瑁盯得浑身都不自在。

    白瑁只觉得被她瘆得慌,问:“什么事啊?”

    扈樱微笑:“你先吃,等吃完了,我再说。”

    怕你听了之后,连饭都不好好吃了。

    但是这个样子,白瑁也不能好好吃饭了。她随便扒拉几口,放下碗筷,道:“完了,你说吧。”

    扈樱趴在白瑁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道:“你昨晚上睡哪里的?”

    耳朵被扈樱这句话一吹立时滚烫起来,白瑁忙慌张地左右看了看。

    扈栎几句话就将弟弟打击得体无完肤,已经回到客厅似乎正在跟人打电话。扈析此时正垂头丧气地数着米粒,食不知味,显然没有听见扈樱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