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又正式的写了一句话在信纸背面。

    写好后,吹了几下把它晾干,然后装在信鸽爪侧的小筒边。

    百晓生轻轻拍了拍鸽子,让它不要再吃了,小心的拉开窗户,左右张望了一番,把信鸽放了回去。

    信鸽飞走了,百晓生却久久未动,看着天际的黑幕,回想刚刚信里的内容。

    已退三十里,下一步如何?

    然,按计划行事。

    百晓生静听窗外的声响,心里思绪翻涌,笔直站着的地方,似要印个坑出来。

    浓烈的期望与随之而来的未知感,淹没了他整个身体。

    他在想:布下四年的局,是该有个了结了。

    *

    屋里檀香阵阵,木鱼的敲打声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小榻上趴伏着一个面容稚嫩银发白肤的少年,睡得正熟。

    时不时砸吧砸吧嘴,嘟哝几句话,打坐念经的和尚丝毫没有被影响,左手佛珠转的有条不紊。

    烛火摇曳,映得身影在窗面剪下,夜深几许,恩慈寺里的诵经声依然还在继续。

    “啪嗒”一声,趴伏在小榻上的少年,翻了个身,一手推掉了枕头边上的经书。

    打乱了济空敲木鱼的节奏,“哎。”济空叹了口气,把木鱼收了起来。

    然后起身到了榻边,拾起了地上的书,放到了桌案上。

    窗户没有关紧,秋夜的风有些凉意,济空看了眼睡得踏实的乌御。

    拿过一边的褥子,给乌御盖上。

    近来,小龙还算听话,没惹事没吵着肚子饿。

    每天都很听话的在山里清泉洗澡,收拾自己的衣服,减少了屋里的腥味。

    主持师兄看他的眼神也比以往好一些。

    小和尚们也不总是追问他身上的气味,估摸着是没闻到了。

    济空觉得,他的修行之路好像还可以继续。

    济空给乌御盖好了褥子,坐在榻旁想了一阵子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百晓生不是好人哦,应该是季闻之后更坏的一个。

    第85章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济空回过神,拿起旁边的棋盘,准备自己在桌案上来一局。

    棋下了一盘,是和局。

    济空细细打量自己下棋的路数,突然就想起之前和慕槿下棋。

    姑娘下棋与和尚下棋是有很大区别的,或者说将军下棋和和尚下棋区别很大。

    济空下棋向来偏重逐个击破,慕槿则是惯喜欢布局,反杀,还有些阴人,很有些战场上杀敌的招数。

    尽管如此,他们每每下棋也都是平局,一来两人棋艺不相上下,二来也没多少时间尽兴。

    拢共加起来不到三四次见面,见面时间最多的只有七八天。

    能有下棋的功夫,都是秉着速战速决多来几局的念头。

    济空忽而又记起前几天乌御说起辰衍,那样子很是想去京都看看。

    小龙旁敲侧击的想要济空带他去玩,说什么自己活了上千年,都一直待在山里。

    好不容易化形了,还是在山里,而且还是有寺庙的山里。

    说的甚是可怜。

    其实就是想去吃好吃的。

    不过……

    济空这么一想,心里打算改天带上乌御,去京都找慕槿。

    让乌御过过嘴瘾,和那只小狐狸多玩几天,他则是过几局棋瘾,好好和慕槿下几盘。

    想到这里,济空动作兀的一顿,之前慕槿来寺里问过他,何时去南蛮最佳。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了,年末或是年初。

    济空的手突然一颤,捻棋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左手不自觉的点了几下,算了一下慕槿此时境况。

    去了南蛮?已经到了!

    济空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算到后面,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

    罢了,她命中该有此劫。

    若是那只狐狸常伴左右……

    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

    **

    济州。

    第二日,季柒三人用过早膳,就各自在房间等候慕槿他们造访。

    直到中午,慕槿四人才到。季柒早已等的焦灼,急匆匆跑出去接慕槿。

    半真半假的埋怨道:“小槿,你们怎么这么慢才来?”

    听到季柒的话,原本高高兴兴收拾马车的暗卫,面面相觑一阵,自觉又非常主动的缩到了,慕槿他们视线范围外的马车背后。

    暗卫: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与我无关。

    “你也不想想自己在济州多少地方?”慕槿没管暗卫的小动作,顺着季柒的话。

    “就几个地方,再说了昨晚信你不都让人送来了吗?地方还不知道。”

    “那是暗卫抢着要送的,我哪知道地方。”

    暗卫: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慕槿和季柒一边往里走,一边斗嘴。

    “那暗卫都知道了,还不是一下子功夫的事。”季柒略有不解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