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空虽说这么安排了,但到底有些不放心,看来只能在信里给慕姑娘嘱咐一声了。

    这小龙啊,闹腾起来也是不得了的。

    乌御坐在椅子上,兀自高兴的畅想了一番自己下山的美好生活,思绪返回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空,我去找阿衍,你就在寺里吗?”

    “倒不是,我得去趟京都,去找慕姑娘的哥哥,慕斯言。”

    京都?那不是跟他顺路吗?乌御疑惑极了,又问道:

    “小空,那我们顺路,为什么不一起?”

    济空神色未变,眼里蓦然划过几道复杂的情绪,干巴巴的说道:“不顺路,你要去南蛮,去济州。”

    “济州是哪里?南蛮又是什么地方?小空,我不知道路啊。”

    乌御纠结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银丝在手指盘缠了一圈,光线里泛着浅白色的晕染。

    明明是柔和的银发,不知怎地,济空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些慑人。

    罢了,不想了。

    “无碍,我自然不会让你走错地方,你只要听话便可。”

    ******

    “阿槿,我有些饿了。”辰衍囫囵吞枣的翻完了几本军书,伸了个懒腰,依偎到慕槿的肩头哼唧道。

    慕槿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帐外,有几处帐子里已经点起了火,这才惊觉时辰不早了,心里不禁有些责怪自己,没把住分寸。

    哎,这军务看得她简直头大,一页页翻下来,几乎全是大祐的劣势。

    当真是棘手。

    “阿衍,啧,都怪我没有算好时间,我们现在去炊事务看看,找点东西吃,好不好?”

    辰衍本来就只感觉到一点点饿,不过是为了让慕槿歇歇眼睛,才故意哼哼几声。

    早先慕槿晕的那次,着实给辰衍留下了阴影,所以辰衍才故意哼唧。

    这会儿听到慕槿的话,当然乖乖点头。

    随即两人就出了帐子,慕槿也不清楚这军中设施的安置地方,刚想问问门口的卫兵,李庆阳竟是往这边走了过来。

    辰衍一看这架势,估计是有事要说,加上他很好奇这个帐子的结构,于是小声和慕槿说了句话,就跑到帐子后面去了。

    慕槿想着都在军中,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由他去了。

    李庆阳是过来禀报事情的,看到这情形,心里止不住叹息,钱昌平做事真是一点都不妥当。

    明显刚刚才从帐子里面出来的人,脸色看不出什么,但一身的疲惫是掩不住的。

    只是慕槿神色淡淡的,也不说什么,可周身的戾气,在李庆阳看来简直要化为实质。

    唉,又得是他揽这事儿。

    “慕将军,膳食早已准备妥当,只是刚刚派人来送时,见您忙于公务,他这才拿了回去,您看现在热了再拿上来行吗?”

    李庆阳边说边小心观察慕槿的神色,可惜慕槿脸上一点多余的情绪都看不见,以至于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低到了一个很明显心虚的状态。

    气氛一时凝重,不料被突然窜到慕槿身边的人给打破了。

    辰衍在慕槿的注视下,围着帐子转着看了几圈,这会儿回到慕槿旁边,倒是真的饿得很了。

    他也不管两人还谈不谈正事了,很直白的说道:“阿槿,为什么还不用膳啊?军中的士兵们都不能吃饭的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庆阳后悔的要死,自己刚刚不该瞎揽这烂摊子。

    他今日从主帐回去,就收到了朝中好友的来信,满满两大页子纸,全是在讲这慕槿是多么宠护这所谓衍公子的。

    “他虽孩子气得很,但慕将军对其极为在意。”

    这一句话,就足见其重要性。

    他当时就觉得自己要是好好抱住衍公子的大腿,可能慕将军下令惩处什么的,就会网开一面。

    刚刚见衍公子不在,李庆阳还松了口气,结果现在这么一句话问出来,他差点死亡。

    偏偏人家语气很无辜,神情也很认真,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慕槿懒得责罚于李庆阳,且本身就与他无甚干系,真正有关系的那个估计还记恨着呢,啧。

    不过小狐狸这话问的,她看李庆阳的脸色也不好看,算是出了口气。

    罢了,暂且记下。

    “拿上来吧。”

    冷冷的四个字砸得李庆阳满脸懵,说这话的人却已经柔着声音,牵着自家未婚夫走了。

    “饭刚刚冷了,现在重新热呢,将士们当然要吃饭啦。”

    慕槿说完,捏了捏辰衍的脸,想逗他高兴一些。

    但辰衍皱了皱鼻子,满眼疑惑又有些不满的问道:

    “这样啊,可是阿槿不是大将军吗?他们都不关心大将军的诶。”

    …………

    话音到这儿,就停住了,李庆阳也没听清后面的话,他不敢再继续逗留,赶忙向着炊事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