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

    慕斯言沉默片刻,脑子里面飞速分析了这大半年来的事情。

    “从不调用禁卫军?难道……”慕斯言原本低头喃喃,,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抬头看着炽予,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进宫。”

    不是想,而是要。

    是必须。

    炽予还没说话,十三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大公子?你要进宫?那之前的一切不就白忙活了吗?”

    炽予倒是回答道:“好。”小书呆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他无需多言,答应便好。

    慕斯言心里微暖,他知道炽予向来顺着他的心意。

    又看向十三,回答他的话。

    “白忙活吗?不,我只是去确认一个事实,而且……或许那个人也在等着我。”

    慕斯言说完,打定主意要现身京都,并且还立马写信让十三送回去给林逸,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皇上他尚有一丝善心呢?

    *

    季府。

    “噗……”又一口鲜血喷出来,撒在白纸上,红的摄人心魄。

    季闻擦掉嘴角的血迹,他早意识到自己体内的蛊出了问题,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加重。

    南蛮那边是真的与他终止合作,他写信请求帮助,至今了无音信。

    其实说起来,季闻还没怀疑过涟漪动了手脚,他总是不自觉把涟漪代成十四五岁时娇娇软软的慕槿。

    天真的不谙世事。

    连着宜酌宴后出的小意外,也没想过是涟漪,虽然的确与涟漪无关。

    宜酌宴那一遭,戚容安回来便闭门不出,季闻前几日派人去看,她留了封书信,居然回了以前的公主府。

    她连走都是悄悄的,再不似从前的大张旗鼓,好像换了副性子。季闻这样想着。

    却一点没把这转变归到自己身上,也或许他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想。

    宜酌宴的事,计划出了点纰漏,他之前觉得无关紧要,不想今日早朝居然败露了。

    也不算是败露,就是出了点小意外。

    这会儿子,七皇子在牢里,五皇子和八皇子跟疯狗一样,死咬着他们不放。

    皇上迟迟不肯写遗诏,蛊虫发作的再狠,再是痛彻身心,他都不愿写下一字。

    戚玑宥……

    季闻想起合作以来的事情无言,戚玑宥的心太软了,要不是他紧逼着,现在是个什么情形,都未可知。

    季闻前日去乾清宫了一趟,和戚玑宥一块的,他总觉得,皇上看向戚玑宥的时候,失望痛心多过愤怒。

    季闻想到前世,似乎戚玑宥一直都是极受宠的,皇上那样残忍无情的人,好像对着戚玑宥时,便温和的多。

    季闻觉着,自己这步棋走错了,但为时已晚,他必须要按照原定计划走。

    哪怕下场是挫骨扬灰,死无全尸。

    也或许不是那么糟糕,慕家暗卫的动作他早已看在眼里,只觉得没什么必要。

    慕斯言失踪,戚遇方在牢里,小槿不在京都,单单靠一个林逸,反转怕是不太可能。

    倒也不能不防,季闻扔掉手里带血渍的帕子,抽出一旁的宣纸,蘸墨挥笔。

    先试试再说。

    *

    妖界妖殿。

    谱胥说出至亲之人心头血时,慕槿站起来的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半跪了下去。

    幸亏辰衍接的及时,把慕槿稳稳当当抱了个满怀。

    “一定要心头血吗?”辰衍看了眼怀里不自然的人,纠结的问道。

    “嗯,帝后少了颗心,九全丹再有用,也不能凭空长出颗心。”

    辰衍脸色更加纠结,慕槿周身气压也变得很低,谱胥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俩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帝后……没有至亲?

    那是真的完了,谱胥心里一紧,他现在把岵玉装回去来不来得及。

    下一刻,辰衍和慕槿开了口,解答了谱胥的疑惑。

    “可是谱胥,小话本上说,人一旦被取心头血,九死一生啊。”

    “我哥哥身体本就不好,难道要看着他为了我送死吗?”

    谱胥:“……”

    小话本上的东西也能信吗?

    一滴心头血而已,要什么命啊?

    也太小看他们妖界岵君的能力了吧!

    “帝尊,帝后,心头血对人没多大危害,不至于要命。”

    辰衍满脸不信,已经被小话本茶毒了脑子。

    “但是谱胥,小话本上……”

    谱胥一脸无奈,话里有了丝笑意的打断他。

    “帝尊,你也说了,这是小话本啊。”

    小帝尊真是单纯极了,怎么就连人家胡编乱造的话也信了呢?

    “但我在古籍上看到……”

    谱胥再次无奈,话里带了丝自信。

    “帝后,那是人间的古籍,我是妖,妖有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