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敲门:“老爷,小的为夫人送暖炉和火石来了。”

    孔明幡:“进来。”

    丁宝成被孔明幡硬塞进了被褥里裹得严严实实,看到三个仆从搬进来几筐灰灰的木碳,又抬进来四个小火炉放在屋子里的四个角落。

    第十四章 一起逛集市

    孔明幡接过小福子递过来的暖手小铜炉递给丁宝成抱着,铜炉外面包着软软的棉布,里面搁着烧得通红的火石,透过暖炉和棉布散发暖暖的热度。

    “我……好热,能不能不这样?都三月了,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丁宝成一头大汗,嘟囔着刚想揭开被子就被孔明幡按住手又塞了回去。

    孔明幡:“好好待着,现在没感觉一会儿就冷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丁宝成终于知道了孔明幡说的一会儿就冷了是什么意思。

    他全身上下的热度感觉都集中到了额头,冷得牙齿直打哆嗦不说,腹部还疼得厉害。

    这种来大姨妈的感觉……

    丁宝成捂着肚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觉得自己有些暴躁,指着进门送晚餐的孔明幡咬牙切齿:“你丫能不能不开门?”

    孔明幡知道他肚子疼得很也不计较,赶忙将手中的热粥搁下,给关紧了门:“不开门我怎么进来?”

    丁宝成被孔明幡扶着坐起身就着他的手开始喝粥,喝了两口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歪过头发脾气:“我不喝了。”

    孔明幡早已听闻花期来了会让人性格暴走,没想到平常温和有礼的丁宝成能这么难伺候:“怎么不喝了?”

    丁宝成哼了一声:“你他妈没放糖!没糖的粥是人吃的吗?喂猪去吧你。”

    “……”孔明幡明白了他家暴躁小娇妻爱吃甜的:“等我马上回来。”

    “滚吧,滚了就别回了,老子想一个人待会儿。”丁宝成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听见门轻轻开了又轻轻关了,心里委屈又难受:

    贫道怎么会这么跟孔兄说话……他不会生气吧?我控制不知我自己啊。唉、这他妈的罪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他迷迷糊糊睡熟了,等醒过来感觉有一个人正从背后抱着他的肩膀,怪不得梦里也感觉暖暖的,比暖炉还暖和点。

    丁宝成看了看搂着他的那只手臂,墨色水纹袍子……

    “孔……孔兄。”丁宝成惊悚回头看到孔明幡正闭着双眼,长而密的眼睫扑动两下睁开了点漆一般的眼睛。

    丁宝成恍然撞入他的眼中,那大梦初醒的目光就像一道河流,缓缓流入了丁宝成的心里,让他怦然心动。

    孔明幡看了丁宝成半晌,似乎也睡蒙了,赶忙坐起身弯腰给他掩好被子:“我竟……也睡着了,粥还在热着,想吃吗?”

    丁宝成心头一暖:“嗯……我感觉这会儿好多了,也没那么冷了。”

    孔明幡点头摸了摸他的脸颊:“嗯,确实好些了。”

    他的手指温暖轻柔,丁宝成感觉脸有点烫。

    说着他起身去隔壁取了炉火温着的粥:“来,张口。”

    “我自己……”丁宝成看他一眼收回要端碗的手,张嘴吃了,眼睛一动笑了:“搁糖了啊?”

    “嗯。”

    吃完了粥,丁宝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里一欢喜就好了伤疤忘了痛,“我想出去溜溜。”

    打到这里几天了,还没有出过门,丁宝成有点儿心痒痒。

    孔明幡看他一眼,“罢了,带你出去买些衣物菜品,昨晚看天象明日倒春寒,你花期临着小寒潮,实在不巧。置备好了物什,寒潮来时就不必出门了。”

    “今天太阳这么大,你怎么夜观天象就能看出来明天会冷?”

    孔明幡揉了揉他的脑袋:“凭感觉,要我帮你穿衣裳吗?”

    “不……不用不用。”丁宝成赶忙爬起来,他只穿了里衣显得腰肢愈发纤细,身材曼妙得很。

    孔明幡眼神暗了暗转开脸看向窗外含苞待放的花枝,只可惜明天又是凌霜傲雪,不知道这些嫩芽花苞能不能挨过去。

    小福子知道孔明幡要带丁宝成出门欲言又止了半天,再看新夫人那副欢喜的模样,一双含水若画的眼睛灵动可爱,他也就不想再驳丁宝成的意了。

    只招呼着小安子小顺子给丁宝成围了厚厚的围脖,又披了一件和孔明幡同款的轻裘披风,脚腕手腕腹部都用塞了暖石的布帛系上,这才敢让丁宝成出门。

    丁宝成看着镜子里裹成了一个球的自己,虽然觉得自己身子骨还是挺剽悍的,不至于这么弱不禁风。

    但是想起今儿上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怖体验,他默默裹紧了披风甚至想再来一个古代版暖宝宝。

    今天天气暖和,市集上特别热闹,丁宝成打新中国成立就没看到过这么多古装打扮的人群了,看着还挺新奇。

    人来人往的看到孔明幡和传说中那个原本丑得惨绝人寰却变成了绝世美人的新嫁娘都好奇地偷着瞧,丁宝成无所谓倒是不怎么在意。

    人家看他,他反过来也在看过路的人。行人里也有不少跟着夫家一起出来的哥儿,他们额头上确实都有花朵,大多数是两朵片也偶尔有一两个三片的。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现在还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有点好奇到后头会长成几片花瓣。

    小福子带着小顺子和小安子先去菜市场买些鸡蛋和木柴了,孔明幡带着丁宝成去制衣裳。

    丁宝成跟着孔明幡去了布店买了几匹布料,量了身形。孔明幡在跟店家商讨衣服的样式,丁宝成听了会儿觉得无聊就自己乘着孔明幡不着意走了出去逛逛。

    第十五章 收的破烂丹炉是宝贝

    他随便在附近转了转,走到一家修真专卖店却停住了脚步,倒不是里面真的有什么仙丹灵药,而是门口放着的一堆废旧烂铁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丁宝成看着那些缺口的罐子,还有一个破碎成八瓣儿的炼丹鼎。

    其上的花纹都是珍贵的上古修真界的老古董了,他不太敢相信,为什么这些在之前的世界绝对不超过十件的上古名鼎和上古铜器……

    居然出现在了这个小破镇子上?

    一出现就是一堆……论堆的神器,特么还是神器嘛!

    最主要的是还被当成了破烂扔门口?

    这不开玩笑吗?

    按捺着狂喜,丁宝成暗暗打开天眼打算再确定一下,如果是真正的上古神器就算破成粉末,上面也一定会存留着大量的灵气!

    开了天眼,丁宝成眼睛被一片蓝光晃得差点没站稳,那一堆破烂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瞬间成了他眼中的香饽饽。

    无量天尊!就算拿等量的黄金来换,贫道也不乐意!

    要知道,这些神器虽然残损了,但是丁宝成有信心能修好,虽然可能功效方面打点折扣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能捡到这么一个大便宜已经很满足了。

    他会修灵器也是跟他师父学的,当年修真的人少,建国后妖物藏匿的地方越来越少,基本上都消声觅迹了,他和师父靠捉妖讨生活的路走死了。

    没法子,就开始靠着兵器修补糊口。后来是修玉器手镯,至于修真倒是成了副业,还得偷偷摸摸地,免得说出去被人笑话。

    修真店地老板正好端了茶出来放风,丁宝成见着老板是个秃顶的胖老爷,就假装不着意地晃悠着进了门:“你们店里有什么好玩意儿吗?”

    胖老板把茶倒了茶底子也跟着进了门,瞧着丁宝成的侧脸道:“嘿,小相公模样儿长得真是……来,说说想买什么啊,回头我给你便宜点。”

    “我家老爷身子骨不大好,所以我想给他研究些偏方,比如炼丹试试看。”丁宝成留了个心眼,没直接说想买外面的破炉子、破罐子、破鼎,免得老板贪得无厌知道他想买这堆破烂坑钱:“有药钵吗?”

    反正这些东西丁宝成不收就被老板随便卖给收破烂的了,没有他用灵树乳胶炼制修复剂修补,碎裂的神器也没什么用。所以,丁宝成并不觉得有什么过意不去。

    胖老板一听他要买药钵就从柜台底下拿了几款给他看,“这金的属火,陶的属水,铁的属阳,银的属阴,根据需要,不同特质的药品要用不同的药钵,您看您想要哪款?”

    丁宝成才懒得听他忽悠,拿起银钵掂量了一下:“银的?我看是瓷包银吧?”

    老板一听还是个不好糊弄的内行只好承认了:“哎,可我们这的银也是全青州最厚实的,你去找找,货比三家看看有哪家比我的更足?”

    附近可不就您这一家修真用品店么,我倒也想货比三家……丁宝成把银钵塞到胖老板手里头:“得,就这个吧。”

    银制品煮药炼丹能消毒、杀菌,出来的丹药溶了银原子又有助于排毒养生。加速新陈代谢增强对疾病的抵御,增强精力延年益寿,好处颇多。

    “罢了罢了,就收你个手工费半两银子,下次再来啊。”老板给他打包了那银钵,又问他还需要什么。

    丁宝成假作摸了摸钱袋:“不好,我身上没什么钱了,刚好够你这银钵,还剩三十文钱买你外面的那堆破烂,我回去试试能不能自己熔炼了,整一个炼丹鼎。”

    老板一听乐呵呵地点头:“小相公还会熔炼之术啊?难得难得。”

    丁宝成笑笑:“小时候跟铁铺的老师傅学过几手。”

    老板送了他一个大竹筐帮他把地上扔着的一堆铁块铜锅都扔了进去:“扛得动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人送过去?”

    丁宝成:“不用,谢谢了。回头有余料我给你打一个招财猫,送你保平安。”

    胖老板一听招财猫没由来地就开怀:“那我等着小相公的好手艺啊。”

    丁宝成冲胖老板笑笑,蹲下身把筐子往肩膀上一背就打算回布店找孔明幡。

    得了一筐宝贝,开心。

    他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孔明幡在人群里四处张望的身影,他似乎着急了,白净的脸上晕红了一抹绯色。

    孔明幡如墨的眼眸穿过人流,终于看到了冲他招手的丁宝成。

    他脸上惶恐不安的表情乍然化作冷清,旋即眉头深深拧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背后背着大筐的丁宝成面前。

    第十六章 被坑遭催债

    丁宝成:“孔兄,我……”

    他话没来得及说完,因为孔明幡把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丁宝成看着周围注目的人群,小声提醒他。

    孔明幡松开丁宝成,眼眶有些红。

    “你买这些做什么?”他狠狠瞪了一眼丁宝成,然后把他身上比半个身子还大的筐卸了下来,自己背着:“给我。”

    “重…你背不动……”丁宝成看孔明幡毫无压力地背着那一筐东西居然完全不似个病重的人也就不再多说了,又看他脸色极寒,只好试探道:“你生气了?”

    孔明幡皱眉盯着他片刻,唇角下抿了一下,不由分说拉住他的手往回走:“罢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丁宝成咽了口唾沫跟着往回走,被威胁了……有点怕。

    毕竟孔明幡虽然一直都挺冷酷的,自己也就是偷跑了半个钟头没告诉他,不至于这么凶神恶煞啊。

    丁宝成:“那个…不等小福子他们吗?”

    孔明幡斜着冷冰冰的目光扫了一眼丁宝成:“不用。”

    一路上孔明幡气压都特别低,丁宝成有点惶恐也就默默跟着他身后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