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十六看到苏浅也是一愣,他仿佛看到了多年以前送他梅花膏的那个孩子,难道是那个孩子的转世?

    苏浅听说了他们在幻境中遇到的事情,不由得冲着胡十六笑了一下:“还好遇到了好人,你们才能这么快出来。”

    胡十六一愣,脸色微红低了头。

    丁宝成没看过胡十六这么羞涩的表情,瞪了瞪眼睛:“你在发什么春?带我们去山顶。”

    胡十六这才回神,对苏浅说:“我要去给你报仇了。”

    苏浅一脸茫然:“嗯?”

    宣朗不悦,有意无意地上前一步挡住胡十六看着苏浅的灼热目光。

    胡十六往左他也往左,胡十六往右他也往右,胡十六忍无可忍看着宣朗身上修为少说也有一千多年,比他还要高,他只好客客气气的问:“这位前辈,你能不能让开?挡着我了。”

    宣朗眉头微微抽了一下,哼了一声问苏浅:“我很老吗?”

    苏浅:“……”

    丁宝成看他们在那里磨磨唧唧,不耐道:“到底走不走?”

    胡十六见宣朗真得不肯让开,只好狠狠地说了一声:“走。”

    他们再一次被胡十六带着用法术打开通往山顶上的结界,只见原本寒冷的山脚,山顶上却繁花似锦温暖如春。

    一间简朴的木屋横空立在悬崖绝壁旁,周围种着参天的竹木,倍显清幽。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迎接,他看着众人摸了摸胡子:“我这山上好久没来过这么多客人了,真是何其荣幸今天能见到这么多年轻活力的生命。”

    丁宝成皱眉看着他,天眼开,只见周围的阳春三月的德泽全都灰飞烟灭。

    老头化作一只狐狸正在伸出血红的舌头,舌头上口水淋漓,他的额头上趴着一只肥硕的蛊虫,那只蛊虫已经跟他长在了一起,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扭动着身躯。

    丁宝成有点恶心余光瞥见一片荒凉中,周围的竹木居然也是人骨头拼接立在那里的障眼法。

    丁宝成实在不想多待,依着他的话,单刀直入并不跟他周旋:“我们今日前来是想请求老丈能赐予我们解药的。”

    “解药?”老头子笑了起来:“什么解药?”

    丁宝成道:“我有一个朋友中了蛊毒,据他所说就是误入了您的山顶所以……”

    老头子咬牙打断了他的话:“你也说了是他误入了我的山顶,别人的地方不请自入,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代价才行?不得不说你那个朋友的梦味道并不好。”

    丁宝成捏了捏手指,他刚路上服用了强力恢复修为的丹药,体内的修为暂时被增强剂暴涨,会有很强烈的后遗症而且维持的时间很短,必须速战速决:“别废话了,要么交出蛊虫要么跟我打。”

    蛊妖闻言冷笑了一声,“来呀,正好老头子想把你揍的爹妈都认不出来,然后把你们全都种上蛊虫,让你的梦为我所有。”

    他吞噬的梦其实是人的精元,一旦精元被吞噬完这个人也就完了,丁宝成攥紧手中星光:“少废话!”说完他就飞身而起跟那恶心的蛊妖缠斗起来。

    蛊妖无心继续结结界,周围恢复了本来样貌。

    丁宝成忍着恶心用指尖的银线将蛊妖缠起来,打算采用禁锢术对付他。

    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可以将肥腻的身体收缩自如,根本没法捆绑。

    【完】

    作者闲话:  打怪练级中……

    第六十九章 牛逼的神武还有他(二更)

    丁宝成不觉有些苦恼,他一边逃跑一边用手指上的银线把蛊妖头顶上的母蛊虫源源不断生出来的子虫斩杀。

    那些虫子密密麻麻,蛊妖就像一个机关枪不停的冲着丁宝成发射虫子,还好丁宝成没有密集恐惧症。

    王修明皱眉拔出佩剑:“我去帮他。”

    孔明幡道:“万事小心。”

    王修明顿首,正要上前,没想到蛊妖察觉到了王修明的意图,抬手间一道光芒打在之前其貌不扬的木屋之上。

    木屋爆开。

    里面藏着的东西见了天日,却见无数被关在笼子里的毒物奔涌而出。

    王修明收回身形,将佩剑悬浮在半空,挥动拂尘设立下一圈结界将众人围住。

    那些面目可憎的蜘蛛蜈蚣蝎子如同泉水一般奔涌而至,把整个透明的结界爬满了,里面密不透光。

    苏浅从衣袖里摸出一只火折子,点亮只见头顶上的毒虫见了光,正奋力撕咬结界。

    王修明头上汗水滚落,努力维持结界术,他修为也不过三百年,而且结界术是最好体力和灵力的,他努力咬牙说:“把火…灭了。”

    苏浅闻言赶忙熄灭了火光,王修明感觉那些虫子啃咬结界的速度慢了下来,这才微微出了一口气。

    一双手拿着手绢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王修明以为是苏浅:“多谢。”

    林锦道:“你累不累啊?”

    王修明一愣,如果苏浅还掌着火光就会看到他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苏浅犹豫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明幡不见了?”

    胡十六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幽深,却听他悠悠道:“你们别担心他了,他神通广大的,能出什么事儿?还是担心自己吧。”

    王修明皱眉:“师弟他修为尽失,只怕……”

    胡十六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好了我说道长,好好结你的结界吧,我向你保证他肯定没事儿,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出去看看。”

    他说完摇身一变化作一束光突破了结界穿了出去。

    …

    却说丁宝成见用术法银线困不住那蛊妖,而蛊妖又分神爆破了木屋放出了无数的毒虫去攻击王修明他们。

    他心下一紧,分心间就被那蛊妖给一道金光击中了肩膀。

    丁宝成赶忙避过其他的攻击波往旁边闪躲,单腿跪在了地上。

    蛊妖趁胜追击,直接由远战变成了进攻。

    丁宝成措手不及被无数的蛊虫团团围住,黑压压的虫子向他扑过来。

    丁宝成抬头看到王修明立起了结界术,知道他们无恙这才决定孤注一掷。

    他在一片蛊虫的攻击中闭目默念焚火咒,这个咒语是靠燃烧修士灵力的一种高阶术法。

    因为对于高阶修士来说,他们的灵力几乎用不掉,并不差这一点,但是对于强力提升修为的丁宝成来说,他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所以他目前利用法力增强丹暴涨修为的同时,也增强了攻击速度和法术强度,确实已经可以媲美甚至远超过高阶金丹期的修士。

    但是他的灵力用来驱动这种高阶术法,就显得有一些跟不上。

    在耗损灵核的情况下他认为自己还是可以撑个几招的,只要在5招之内将这个蛊妖毙命,之后再好好调养灵核就能恢复。

    至于如果5招之内毙不了命……

    “蛊妖必须 死。”丁宝成眼神一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然召唤了他曾经在金丹期才炼制出来的神武 碧落琴。

    碧落琴和黄泉剑一般都是组合使用,威力可以动天憾地,所向披靡,但以丁宝成尚未达到金丹的修为并没有办法同时使用,他只能勉强催动一把。

    之所以选择碧落琴是因为他擅长音律,如果用黄泉剑的话,他没有办法同时用碧落琴的琴音御动剑身,就只能手持黄泉剑。

    比起近战来说,丁宝成更想远攻法术伤害。

    尤其是面对这么恶心的蛊虫……近战一砍一刀一脸的虫子汁……

    想想都觉得感人至深。

    丁宝成冷着脸皱着眉开始催动附着了法术的琴音,源源不断的琴声从指尖流淌,那些围攻而上的蛊虫转瞬之间就被劈成了两半。

    蛊妖见状不好慌忙避开琴刃,飞身而起,丁宝成自然不会容他喘息,琴音直追而去。

    因着这一把绝世神武的加入,战事扭转。

    碧落、黄泉是丁宝成金丹期以后才拥有的两把至尊神武。

    当时他踏遍九州的各处灵矿收集锻造石,又采用八级锻造术进行淬炼,再以真火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让这两把绝世神武横空出世。

    如今虽然许久不用,沉寂良久,但丁宝成用起来依旧得心应手,除了灵力还是略低有点配不上这好琴……

    “对不住了。”丁宝成琴声放缓,手指在琴身上轻柔抹挑,琴似乎感应到主人对它的歉意,回之以愈发强烈灼目的蓝色灵光。

    三招出手,蛊妖依旧毫发未伤,丁宝成不由得背后出了冷汗,他手指缓缓运力,琴音铮铮带着一丝蓄势待发的决然。

    他眼神如刀紧盯着同样跟他相对喘息的蛊妖,蛊妖似乎很疲倦,目光有些呆滞。

    蛊妖额头上的蛊虫喷出绿色的汁液,似乎感受到了不妙,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母蛊虫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猛然低头用力咬在蛊妖的额头上。

    蛊妖像是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猛然垂下头然后又抬起,只见他空洞洞的眼中发出两束绿色的光,看起来又恶心又恐怖。

    丁宝成皱眉:“以身养蛊……”

    原来蛊妖早已只是一个空壳,蛊虫盘踞在空壳之中,所以真正控制这具身体的其实至始至终都是他头上的这个虫子!

    丁宝成不再犹豫,他蓄力连续击出双击!

    无数的琴刃如同破晓的金光朝着蛊妖直射而去。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蛊妖居然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头上的母虫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像是在为即将胜利而雀跃欢呼。

    丁宝成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是已经为时过晚。

    他手中发射出去的金色光线一束一束地刺穿了蛊妖的身体,将蛊妖穿成了百八十瓣。

    碎_肉横飞。

    丁宝成怔住了,只听见比夏日蝉鸣还要嘹亮的尖锐叫声响彻云霄,那每一块碎掉的尸体都化作了一只蛊虫,如黑云一般压面而来。

    丁宝成手指握紧了琴弦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经历过无数风浪,并不缺这种九死一生的实战经验,他从来没有怕死过,可是这一次……他的眼前恍惚出现了孔明幡的脸。

    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很难过吧?

    丁宝成的指尖被琴弦划破,鲜血直流,他却根本感受不到痛。

    过往的一切浮现在眼前,他突然觉得连平日里孔明幡对他冷漠的时候都饱含了深情。

    他说让我相信他,但是每次我都不信他,从没有考虑过他的忽冷忽热是否是因为有所顾忌。

    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想明白,他也许是有苦衷的……

    丁宝成在这一刻突然间恍然大悟,他很想再见到孔明幡,告诉他自己相信他,告诉他:

    不管你怎么样对我,只要老子喜欢你就够了。我喜欢你,跟你无关。自己一次都未明确了断地告诉过他……自己有多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