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实力跟他们比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但艾尔利好歹也是个英灵,并且兼任了御主,可以大致感应到bersker的非迷你形态所具有的威慑力。

    而ruler则是凭借职阶的特性,拥有看穿英灵真名及具体情报的能力,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若是能够脱离缩小后这圆——不,弱小身躯的束缚,即使在berserker这一职阶里,恢复原貌的男人仍旧是难以匹敌的狂兽。

    只可惜……

    “喂,你们这是什么怜悯的眼神,以为变成这副模样的我就一无是处了么!”

    只要是兽,都拥有尖利而毫不留情的獠牙,狂兽幼崽不出意外地生气了。

    他挥起了捏在手中的魔枪,嘎嘣——嘎嘣——仿佛骨骼碎裂、肌肉重组的奇怪声响以人类难以听清的音量嗡嗡传出,甚至,枪身上的黑红纹路仿佛加深了颜色,不祥气息顿时更烈。

    虽然枪头没有对着艾尔利或者ruler的胸口,但只需一秒,这柄魔枪就会穿破房屋的墙壁,砸在外面的花丛中,在那儿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

    可是,证明自己还是很强大的这一枪到底没能投掷得出去。

    ——魔力。

    ——总是会出现在艾尔利身上的,仿若永不可避的魔力诅咒!

    在愤怒的berserker用力把魔枪掷出之前,一股莫名汹涌、却宛如决堤潮水般难以抵挡的困倦之意,竟然从头到脚把他包得死死的,一条缝儿也没漏下。

    “这……是什么魔术……精神攻击……嗷!”狂兽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过一秒,挣扎失败。

    本来就没多少的魔力被他尝试使用宝具的自作自受行为给抽干了。

    等同于和他连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艾尔利也不幸地、猝不及防地遭到了连累。

    这下就更惨了,明明刚经历了魔力被花种抽空的痛苦,好不容易醒过来,没撑过多久就又要再一次昏睡过去了。

    “嗯、嗯嗯,berserker很厉害,所以……不……”

    所以,不需要证明了!

    这话现在才说,到底是晚了。艾尔利下一秒就被如山压顶的困意拉下了眼皮,力气也如抽丝般离他而去——不过,即使如此。

    他也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在最后的时刻将浑身软趴趴、眼看着就要歪歪扭扭往地上栽的berserker捞了起来,刚好抱住。

    一大一小两个英灵的脑袋同时往下一歪。

    艾尔利:“已经睡够了……啊……好像又……睡着了……”

    berserker:“呼噜噜呼噜噜……呼噜……”

    这么睡过去,顿时沉到了怎么推怎么喊都不会醒的程度了。

    这一个过程来得一气呵成又跌宕起伏,丝毫不给旁人反应及抢救的时间。

    由于还保存有供给独立活动的魔力,完全没受到影响的ruler:“……”

    许久之后。

    “这也真是……噗——不行,即使是情不自禁笑出了声,也显得相当不尊重人啊。”

    此地唯一的清醒者在自言自语中反省了一番,憋着笑意,任劳任怨地再将把歪倒在轮椅里的艾尔利抱回到床上。

    即使睡得这般沉,艾尔利还是紧紧搂着berserker,被狂兽幼崽身上的尖刺扎到也没放手。

    另一边,根据目前表现出的性格推测,大概很不喜欢被人用这种束缚般的姿势抱住的berserker……

    “哎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意外地不是很暴躁。

    白发英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慢慢地,神色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糟糕,忘了还要准备多余的房间。”

    唔……

    算了。

    应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在aster和身为同僚的berserker昏睡了五天终于醒来之后,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把一根椅子拉到床边,一丝不苟端坐着的ruler。

    此前,ruler似乎用自己的膝盖做垫之,写了满满当当一整本的笔记。

    见床上的人恍惚地抬眼望来,微笑着的少年恰巧当着他们的面,把原本合上了的笔记本展开,翻到了第一页。

    “早上好,aster,还有berserker。”

    “在你们休息的期间,我抽空将情报整理完毕,并且,针对aster的魔力问题、aster的aster的身体问题,做了一些对我们未来发展有利的方案设计。在这里,可以供给aster参考。”

    艾尔利:“……???”

    他愣愣地接过ruler的笔记本,只看了一页,就觉得自己又想接着睡觉了。

    还好ruler见他一脸茫然,又主动地解释了起来。

    “目前我们面临的是,短时间内不能离开此地,只能以这个地方作为根据地的尴尬局面。虽然维持现状也是备用方案之一,但却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需要大量的——能够让aster打起精神、也能借此让berserker恢复本体的魔力,为此,活动范围固定的我们,在不考虑非正常手段的前提下,可以选择与生活在这条街区内的住民交换资源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