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什么事,看双手背在脑后认真听她说话的男人,特别开心的说:“你知道为什么回来我就和你告白了吗?因为在剧组的时候,我一连三个晚上梦到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就觉得我对你一定不是心理依赖,你见过哪个病人对医生有欲望。”

    商岐:“”

    好吧,她就这么大大咧咧讲出来,商岐表情无奈,但嘴角却诚实的翘了起来。

    他伸开双臂,“抱一下。”

    盛意贴心的凑过去,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过了会,她小声说:“我想喝水。”

    她今晚可说了太多话了。

    “我去拿。”商岐起身下床。

    “一起去,我还有点饿了。”盛意摸摸肚子。

    “等等,我拖鞋不在这边,”她刚想转身从另一侧,腰被人揽住,“别,抱你去。”

    太好了,她开心的跳进他怀里。

    他把盛意放餐厅凳子上,然后去冰箱找吃的,“三明治可以吗?”

    “可以,我不挑的。”

    男友牌三明治,味道太棒了!盛意大赞,对方靠在中岛台,手里拿了一杯水,大方坦然道:“我只会做这个,但味道确实不错,别人也这么说。”

    “还有谁吃过?”盛意好奇。

    “程遇加和韩彻,只有他们俩吃过。”

    韩彻啊,原来对方和商岐不是点头之交,是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改天我们一起学做饭吧?”盛意提议。

    他点头,“那有空一起挑几本菜谱,从最简单的开始好了。”

    “等你周末哦。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随时有空。”

    他挑眉,走过来收走她的餐盘,“我可是老板。”

    “老板才更要努力啊。”

    回到卧室,因为刚吃饱更睡不着,盛意提议,“才十点,要不我们俩看看那部电影?”

    商岐反应过来哪部,“你找得到吗?”

    盛意:“导演给了我影碟。”

    “你带过来了?”

    “带了啊,”她又立刻为自己澄清,“我可没有想和你一起看,我打算找时间自己看的。”

    商岐看了她一眼,特别浅的笑了下。

    大半夜,他们去地下室的影音室,商岐摆弄机器的时候,盛意就蹲在旁边看。

    白炽灯亮着,房子里很温暖,穿着奶牛地板袜踩在地毯上也不冷,她突然感觉自己成为了大哲学家,有感而发,“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包括父母,朋友都是生活里很重要的部分,但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人的身体会自然长大,但精神不会,需要自己不断的去想,想多了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想要什么。”

    人生本质是认识自己,然后追求自己想要,与此同时和得不到和解。

    商岐若有所思,“或许我从来没有想过。”

    因为他太顺利,对比盛意的曾经,孤独,贫穷,不佳的精神状态,她做过太多挣扎,所以今天能说出这番话,是她的自我思索。

    甚至是最普通的人也有烦恼,商岐没有,完美的家世,出众的能力,他是别人仰望的孩子,但内心平平无奇,空的好像荒野。他的小提琴老师是国际知名的艺术家,但事实上文学和艺术根本无法触动他,自然的美景他仅仅只是匆匆略过。生活琐碎在他不需要时就可以轻松甩落,说起来,这样的烦恼可能在别人看来是炫耀,所以他也从不和人述说。

    直到今天,偶然的一场对话,看似平时阅历不深的盛意,给他的启示却让他频频陷入思考。

    安装好碟片,等待放映,商岐和她说,“我觉得你说得对。”

    “哪句话?”

    “所有,”他想了想,“所有的话都对,自己是最重要的,自己不幸福就不能带给身边人幸福,自己不充实就不能让身边人充实,自己没钱就不能让身边有钱,差不多这个道理。”

    盛意大笑,“为什么你讲大道理和我一套一套的,但是自己给自己讲就这么朴实。”

    “朴实的话才是有用的,”他正色,“我以前说的都是废话,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也没这么夸张吧,但盛意心里确实有点沾沾自喜,“不过我的意思不是可为了别人幸福自己才要努力幸福,是自己幸福才能给周围人带来幸福。”她赶忙提醒一句。

    他认真看着她,“好,我记住了。”

    盛意被他严肃的表情搞得挺有成就感,她爬到他身上,抱住他脖颈,“我是不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朋友?”

    他笑了下,去吻她,然后一触即分,“不仅如此,你还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好的朋友。”

    “真的吗?那韩彻算什么?”

    他想了想,“他是第二好不可以吗?”

    盛意有点为难,“可是我已经和陆弯弯定好了,你只能当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