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就是这副严肃又正经的样子,完全没有alter的邪恶,真是受够了,你这个无趣的女人!”

    贞德·alter大怒:“都是魔女就算了,连宝具放出的火焰都长得一模一样!不就是比我早了一千多年么,不就是把本应该给我的复仇魔女的名头抢走了么,呵!我会在意才奇怪了!”

    安塔西亚:“……”

    不管怎么看,龙之魔女都是在意得要死耿耿于怀的模样啊。

    “我没有和你抢的意思,火焰,这——你是傻瓜吗?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面。”

    “……如果不是有这个契约,你现在已经被我烧死了。果然是在洋洋得意吧,混蛋!”

    “???”

    不知怎么就被撇到一边的迦尔纳也在“???”。

    暂时脱离了战斗,稍稍让他有些意外,但也算是一件好事。

    反正迦尔纳也不会在敌人内讧(大概)的时候偷袭,趁着这个难得的松缓下来的空隙,他看向了另一边的战场。

    恰好,就在这时。

    被阻挡了太久,已然越过忍耐限度的英雄王,从他的宝库中取出了一件武器。

    他不耐再去应付这些杂碎。

    “本王……我不管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梅林说的某些话,在见到这个特异点的埃迪之前,吉尔伽美什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他的爱人,能得到他最大承认的那个男人,竟然会被区区人类用卑劣的方法操控……这是什么笑话!

    “仅仅表现出这点力量,还不足以让你看在眼里,是么。”

    将斩裂世界之剑高举,由魔力汇聚而成的赤色风浪环绕着剑身,直连天际。

    在撕裂天地之际,眉眼间浮起阴翳的金发的王的高喝声,一定穿过了城墙与林立的屋舍,直直抵达到宫殿深处安享寂静的御座前。

    “埃迪!”

    “给我——出来!!!”

    天空中的异象太过震撼。

    城内终于传响起了惊慌之声。

    此起彼伏,终究凝结成了同一个,向唯一信任的存在呼救的声音。

    ——王啊,救救我们!

    吵闹。

    烦躁。

    但是,他再度醒来了。

    于是,城墙之外的那两人终于如期望那般,看到了出现在城墙上的熟悉的身影。

    “……”

    熟悉……不对。

    “……”

    那是……

    “……”

    直到这一刻,真正遥望上这一眼之后。

    不管是吉尔伽美什还是迦尔纳,不管是不敢置信,还是刹那间自心间泛滥开来的痛楚,他们面上的神情都在此时凝固。

    纵使相隔甚远,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

    独自站立在城墙之上,身着黑底赤纹的长袍,让银发如常披散的他。

    凝聚在眉宇间的是不会融化的冰雪,比阳光的色泽更加耀眼的金瞳应当璀璨无比,但是,却因为在这双眼瞳中寻找不到流转的生机,便只剩下了令人更不敢目视的尊贵和冰冷。

    他如此美丽。

    唯独高高在上,不在人间。

    奇怪。

    回来之后,他没有像以往那样,仿佛懒洋洋地靠着自己的王座,立即就沉入睡梦之中。

    而是稍稍耽误了一会儿,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

    奇怪。

    袖子破了,没有明显露出的手臂在不久之前,还有数道被锁链勒出来的青紫痕迹,不过如今已经消失了。

    那条金色的锁链,就算只绑住了一只胳膊,也让他感到了疼痛。

    越挣绑得越紧,按理来说无法挣脱。但是,锁链似乎只是一件赝品,就只有这点程度,还奈何不了他,仅让他痛了一下而已。

    可是,就是这样一件金色的赝品。

    他本来想要直接将它扯断,把断掉的废品碾成粉碎。但在捏住它的一段时,不知为何,最后做的居然只是挣脱,把对他起不到任何用处的锁链丢回了那个有一些印象的男人身边,让血把它染红。

    奇怪。

    他紧接着想起了不久前交手的另一个人。

    对这个男人,确实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极其不喜欢他的那柄散发着弑神灭世气息的枪,所以,决定把他连带着他的枪一起折断。

    可是,兴许是因为这个男人明明举起了弑神之枪,却迟迟没有朝他投掷过来,他额外对他多看了一眼。

    没想到,就因为这多余的举动,他便被白发男人浮现在面上,似是悲伤、又似是痛苦不堪的表情给弄得疑惑了半许。

    受到这一丝犹豫的影响,本应贯穿他灵核的冰枪就偏离了那么一点,没能当即杀死他。

    奇怪。

    这两个人,作为敌人,对他都没有杀意。

    他很不明显地顿了一顿,觉得补不补一枪都无所谓,追不追也无所谓,把那两人赶走之后,他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