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抬头,露出有烧灼痕迹的额头,“你打我?”

    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粗糙的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

    正常小孩可不会有这样的声音,除非他的声带受损。

    小奶娃歪了歪脑袋,无辜道,“乐乐不该打你吗?我们把你放出来,准备为你伸冤,结果你跟小狗似的,见到人就咬。”

    小孩‘嗬嗬’笑了两声,浑身黑气暴涨,涌向小奶娃。

    落入旁人眼中,便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挺直腰背,勇敢对上一团黑气,视觉效果极为震撼。

    而下一瞬,这小小身影便被黑气包裹。

    窦朝的心揪起来,“几位道长,秦道长这是……”

    仇也已经拿出符纸,“她对付得了。”

    窦朝默然,偷看了眼仇也的神色。如果真对付得了,这位道长一副‘我要开大’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宗飘雪犹豫是否要上前相助。

    下一瞬,黑气里便传来小孩的哭泣声。

    “哇呜呜呜!”

    “你欺负我!呜呜呜!”

    “大孩子怎么能欺负小孩子?”

    宗飘雪:“?”

    黑气散去,露出两个小小的身影。

    大一点的是脸蛋又软又嫩的小奶娃,她伸出小手,正在拍一个更矮小的小男孩的脑瓜子。

    拍一下,那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小孩就大哭一下。

    哭归哭,这一次,那小男孩可不敢再攻击小奶娃了。

    小奶娃又用力了拍了几下,“手感不错。”

    小男孩打了个哭嗝,偷偷瞅了眼小奶娃,他小声问,“你真的会帮忙我吗?”

    “看你乖不乖了,乐乐只帮助乖孩子。”

    小男孩瘪嘴。

    黑气褪去后,他也露出真面目,是个白白嫩嫩的小男孩,留着西瓜头,长得还挺可爱,就是眼睛比较空洞,眼下一片黑色。

    窦作的母亲半捂着嘴,“这孩子这么小,怎么会被埋在……哪个心狠的做这种事?”

    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到方荷身上。

    “弟妹,你说你将狗埋在这,可现在……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温柔如水的女人眸底生出浓浓的警惕。

    事关家人的安危,她也变得强硬起来。

    方荷还是那副胆小瑟缩的模样,“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呢,是谁做的?”

    窦忧死死盯着她。

    若是没看到那个诡异的笑容,他也要被这小婶婶给骗了。

    小男孩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上又涌起黑气,他直勾勾的看着方荷,陡然暴喝一声,扑过去。

    方荷吓了一跳,朝旁边一躲,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就这么将丈夫窦想给挤出安全地带了。

    同样身材矮小的男人朝外倒下时,面上还残留着错愕和不解。

    眼看着黑气就要卷上男人的身体,小奶娃快如电,直接冲过来,抬脚一踹。

    窦想被踹出去,落地后滚了几圈,浑身都疼。

    他扶着胳膊坐起来,正想怒吼小奶娃,被仇也阴森森的剜了眼口,不甘的说,“谢谢秦大师相救,如果下次秦大师能够换个温和点的方法就行了。”

    小奶娃扭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软乎乎的,话语毫不客气,“你想多了,乐乐没打算救你,只是不希望他沾染恶果。”

    她大步走到小男孩跟前,又跟拍皮球似的拍打着小男孩的脑瓜子。

    小男孩再次瘪嘴低头,余光却是恶狠狠的看了方荷一眼。

    “看她做什么?”

    小男孩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是她害了我!她还把我关起来!”

    仇也离得近,直接踢开木盒的盖子,露出里边的半副尸骸。

    窦作的大姑差点吐了。

    她走到自己的大哥二弟身边,小声说,“我觉得三弟妹怪怪的,还是报警吧。”

    窦朝没吭声,眨眨眼,算作是同意。转头,他就后退了几步,摸出手机。

    爬起来的窦想也惊愕的看着老婆。

    “你、你这个毒妇!”

    方荷低垂着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埋的只是我的甜心。”

    几人只觉得她诡异极了,纷纷远离。

    窦想朝这个方向走了几步,扬起手,似乎想打她,又顾及到什么,放下手,紧紧盯着她。

    “快点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大哥一家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做的?”

    方荷微怔,随即抬起头,露出委屈的表情,“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窦想:“?”

    方荷:“先是不喜欢你的窦老夫人出事,再是大哥一家出事,再是二哥一家……”

    被点到的几人都抖了抖身体,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弟妹。

    方荷还用天真开怀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你就是窦家继承人啦,我都是为了你好,而且,本来就是你指使我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