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刘南安的小妾把一块糖丢进马棚,我跑进去在脏兮兮的马草里翻了一遍才找到呢!”他有意转移话题,向薛种自嘲。

    薛种面色凝重,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你还爱我么?

    不对,你从没说过。。

    他心情差极了,想哭,想走。

    “不再打雷了。”薛种说。

    所以呢?要我走么?回去隔壁房,还是离开芙蓉院?为什么。。。难道你嫌弃我的故事么?

    哪个狐妖会有干干净净的过去?

    曲星抒可怜巴巴的看着薛种,他期待薛种即使不爱他的性格和灵魂,也至少能因他的□□而不赶他走。。

    薛种眨了三次眼,像是三年一样漫长。

    “不走?”

    曲星抒点点头。

    薛种把他抱上床,温柔的吻他的额头。

    省略一万字。

    第 10 章 做局

    正午时分,韩景与戴浪上门求见,薛种不在,薛引在院中用地锅炖鸡,见到有外人来,连忙拉起竹席挡住。

    “不在?”韩景拉着戴浪,“那我们走了,告诉你师父,晚上太子要来这吃饭。”

    薛引很奇怪,太子为何要来芙蓉院吃饭?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报个信需要两个大小伙子一起来?

    这俩人不会好上了吧?戴浪性情沉静懂事,应该是底下的那个,韩景开朗多动,应该在上面无疑。

    他正猜想,突然想起炖鸡要糊了,赶快掀开竹席,打开锅盖,一股糊味呛得人头疼。

    拿起筷子尝了尝,都苦了,怎么办?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

    对了,屋里那个不是喜欢吃鸡蛋么?应该也喜欢吃□□?

    他准备拽来曲星抒,逼他吃这些,但突然薛种走了进来。既然师父来了,肯定要偏心那个狐狸,不让他吃这些糊掉的菜,哼。。

    “泉林,怎么一股糊味?”

    薛引把锅盖掀开给师父看。

    “你怎么连炖鸡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薛种指责。

    “就知道说我,屋里那个天天啥也不干,就知道躺着等吃,你怎么不说他?”薛引不服。

    薛种瞅了瞅徒弟的神色,知道自己有些过分,放过这事走向堂屋。

    “师父,戴浪和韩景来了。”薛引连忙说。

    “所为何事?”

    “说太子要来这吃晚饭。”

    薛种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大堂,他每天回来后,都要先看一眼曲星抒在不在才安心,有这么美好的少年全心全意的属于他,他觉得像做梦一样。如同偷到了宝物的小偷,自觉理亏,总觉得眼前的日子不会长久。

    曲星抒蜷缩在客房床上,睡得正香,被子踢到地上,已经快要冬天了,这少年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脸都冻的有些发红,却浑然不觉依然睡着。

    薛种坐在他身旁,怀抱了上去。

    “恩。。。干什么。。”曲星抒睡的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抱在温暖的怀里,更不想睁开眼睛了。

    “师父,我来吧?你去做饭!”薛引不知从何时走进大堂,在客房门口冲薛种说道。

    这头黑熊走了进来,把薛种挤开,一把抱住曲星抒,然后他躺在床上,像是逗小孩一样把曲星抒举了起来。

    这下少年再也没有想睡觉的意思了,他被两只熊手抓住腰,一会举起,一会放下。

    曲星抒求饶,这少年胆小,薛引置之不理。

    “你不是想要人抱吗?”薛引把他抱在怀里,用毛茸茸的脸蹭曲星抒光洁白皙的肌肤,“我可比师父暖和多了。”

    薛种站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的徒弟下手很有轻重,又细心,绝不会伤了曲星抒。这狐妖少年和徒弟认识一下也好。。

    他揉了揉曲星抒的头,又揉了揉薛引的脸,走到外面去了。

    这难道就是天伦之乐?如果能每天这样,守着徒弟和心爱的少年,就这么终老。。也未尝不是一种大志与宏愿。

    比帮助太子复位要容易几分?

    世事无常。

    把地锅里糊成烂泥的鸡肉倒在外面农田的边上,权当替人的田地当作肥料了,路过的野狗也会很快的来吃,不会留下什么垃圾。

    现在冬天,山里又闭塞,没有什么菜色,只能吃地窖里储存粟米和打猎、养殖来的肉,山中小院里有一个小地窖用来储藏苹果,前几日托人送来了一些。

    于是午饭就是炖肉、米饭和干瘪的几个苹果。

    叫上玩闹的两人出来一起吃饭,刚吃了两口,就听到有人进了院子,也不通报,似乎来者不善。

    薛引与薛种警惕和敌视的目光瞪着门口,看到肖频与肖改二人走入大堂。

    “薛先生。”二人行礼。

    “肖改,你想通了?”薛种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人拘谨行礼的样子。

    肖改局促的笑了笑,肖频目光落在吃饭的曲星抒身上,这少年如同美艳女子,但五官又带着些男孩的气概。

    “薛先生,还有位置没?我二人也没吃饭,可否。。”肖频道。

    薛引想要搬来两个凳子,但薛种阻止,他拿来一个新盘子,把炖肉分了一些,又拿了两个烂苹果,端到另外一张会客桌上,两张太师椅,两碗茶,都已经备足。

    师父不想和这两人一桌吃饭,薛引看出来,不过这样做真是失礼。

    肖频和肖改坐了过去,肖频注意到会客桌下铺着一张毛毯,他笑了一下,反手将一旁的一个瓷瓶撞在桌上,瓷瓶碎裂开来,许多尖锐的碎片落在毛毯上。

    “你这人!”薛引站了起来,“干嘛打碎人家的瓶子?”

    肖频无辜道:“我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薛引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几乎把他掂起来,“我亲眼看见你拿着瓶子在桌角撞碎,你说不是故意的?这瓶子买的时候价值二两,一两一拳,我现在就打。”

    他犯起浑来,薛种在他身后,无意阻拦。

    肖频看着这黑熊,一只熊掌比他的腰还宽,若是打上一拳,恐怕自己就魂归西天,更别提挨上两拳了,连忙叫道:“薛先生,您这徒弟!”

    肖改也帮腔道:“表兄打碎瓷瓶,我们赔银子就是。”

    肖频有意和自己作对,薛种全看在眼里,此人一副高深莫测的可鄙笑容,让人看上一眼就浑身发毛。

    肖改为何与他在一起?肖改前几日还因为一个女仆冤死,几乎要叛出黄泉会,归隐山林,表明此人是秉持公理正义的好人,怎么会和肖频这种小人在一起呢?

    仅仅因为是血缘关系?

    “泉林,别闹了。”他等薛引大吼大叫恐吓了半天后才劝阻。

    肖频吓得很狼狈,坐回椅子后腿还止不住发抖,这副模样怎么与我为敌呢?薛种微微笑起来。

    “薛先生,这是十两银子,”肖改怪罪的看着薛种,“为了一个瓷瓶,纵容徒弟如此。。。您可真让晚辈长见识。”

    薛引闻言瞪了他一眼,又和曲星抒抢炖肉吃去了。

    “韩景已经来通知过了,太子晚饭要来这里吃。”薛种冷冰冰道。

    “不是此事,”肖频拿起一个苹果,说起正事,“您可知道林羽?”

    薛种手一抬,一张椅子挟裹着疾风猛然冲来,在他身后停住,他坐下来道:“林羽,字无成,鲤鱼成精。”

    “你可知道他自加入黄泉会后,都做了什么勾当?”

    薛种摇摇头,但他怎会不知。

    “林羽算是太子嫡系了吧?”肖频先道。

    “对。”

    “他强迫会中女修与他。。”肖频长篇大论说起林羽的斑斑劣迹。

    林羽好淫,薛种早就知道。

    “薛先生,您认为该当如何?”肖频说完后问。

    “该罚。”

    “薛先生,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林羽这种人,不但不该罚,还该赏才是。”肖频快活道。

    薛种瞥了他一眼。

    “太子不知道林羽的所作所为?他早就知道,薛罗吃人,太子可管过?那些人滥杀无辜,他可管过?郑翼夺舍用的无辜男子之躯,不是太子下令找来的?你觉得太子会惩罚林羽?他只求林羽将来能为他而战,不会舍得动林羽一根毫毛。”

    肖改在旁听的痛快,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肖频此人,意在离间我与太子,薛种敏锐的想,他在太子那里恐怕日夜说我的坏话,之前逼大家下跪之事,就是冲我来的,一定是肖频吹枕头风导致。

    现在又跑来这里,向我说太子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