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真香,嘎嘣脆!”

    魇鬼纵然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架势啊,气得暴跳如雷,连到嘴的猎物都顾不上吃了,转头来对付她。

    他血盆大口一张,吐出浓厚的黑雾。

    周围环境顿时就变了。

    地动山摇,山体开始塌陷。

    柳幸川不知道是幻境,俊脸一沉,操控轮椅飞快地冲过塌陷的地面,将她一把拦腰,抱在了怀里。

    “诶?!”

    白夭拽着魇鬼的另一条腿,被他牢牢抱着飞快地驶离。

    魇鬼更惨,被她拖着腿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就跟放风筝似的。

    轰隆!

    正好,一道雷咔嚓劈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劈在魇鬼的头上。

    庞然巨大的魇鬼一下子被打散了一半身形。

    他好不容易吸走的气运和精气,也全都溃散出来,嗖嗖嗖地回到了柳幸川和楼星辰的身体里。

    他自己也被劈出了内伤。

    更可恶的是这臭丫头还死死拽着他一条腿,让他无法离开。

    魇鬼咬牙切齿,眼看着头顶雷云笼罩,不得不硬生生扯断自己的一条腿,仓皇逃去。

    “别走啊——兄弟,你的腿,腿不要了啊?”白夭拿着他一条腿,想起身追去。

    又被柳幸川强有力的手臂拦腰按坐在大腿上。

    “白小姐吓傻了,胡言乱语什么?”

    男人沉磁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熟悉的音色,白夭这才反应过来,“是你?!”

    柳幸川抱着她,近距离看,终于看清楚她那双银白的瞳眸,确实是瞎了。

    心里不禁闪过一丝自责。

    是不是因为他太晦气的关系,连累她瞎了?

    白夭把魇鬼的腿盘成小黑球干嚼下去,腾出双手摸向柳幸川的脸。

    她的小手胡乱地在他脸上摸来摸去,最后停留在唇上。

    指尖轻轻摩挲过唇上未愈的伤口。

    白夭咧嘴阴笑,“还真是你!”

    柳幸川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她,眉宇轻蹙,“你刚才从飞机上跳下来,不怕摔死么。”

    三十米高的高度,他想都不敢想,她眼睛还看不见,居然敢跳下来。

    “我死不了,倒是你,又坏我好事,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啊?”白夭说着,很饿很饿地攀住他的脖颈,凶狠地咬在他颈动脉上。

    柳幸川难得没有挣扎,只是很不解,“你是不是卟啉症患者?”

    他查询过相关资料,有一种病症嗜饮鲜血,就像是吸血鬼一样。

    经过一年前被她咬过后,他就怀疑她是卟啉症患者,所以见人就咬。

    颈间传来她一声低低的娇笑声。

    白夭抬起头,很舍不得的放开他,反问他,“刚才为什么接我?”

    柳幸川一脸正气,“换了谁都会接。”

    “哦,是么?”白夭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哪怕断了也没事?”

    她刚刚发现,他的双臂断了,骨头已经扭曲凸出,显然是接她时,被巨大的冲击力压断了。

    那他还有力气抱住她跑,不疼么?

    白夭看不见,但一摸,就摸到他额间早已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

    怎么可能不疼,只是似乎,他已经习惯了疼,所以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忍着。

    白夭从他怀中探出身,“看在食物你今晚表现良好的份上,昨天扔我的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

    “对不起。”柳幸川还是道歉了,“我不该让手下把你一个女孩子扔在荒郊野岭,是我的错。”

    白夭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想象到,食物现在一定是一板一眼,严肃又郑重其事的和她道歉。

    她嫣然一笑,“我都说了,不与你计较了。”

    “你不计较是一回事,我做错又是另一回事。”柳幸川说道:“还好你没事。”

    他突然一顿,想起了被抛之脑后的楼星辰。

    “你站在这别动!”

    他刚调转轮椅,发现原本塌陷的山体,根本就没有塌。

    那他刚才看见山体滑坡是怎么回事?

    “柳爷你没人性哇——”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楼星辰的痛骂声,“你个重色轻友的王八蛋啊……呜呜呜竟然抛下我这个中风瘫痪的伤员不管不顾,抱着妞跑了……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柳幸川俊脸一闪而过的尴尬。

    忽然,他感觉压在头顶上的东西不见了,身体也恢复了畅快,除了断掉的手臂以外,其他都没事。

    “别嚎了,起来试试。”

    楼星辰一愣,又干嚎道:“柳幸川你还知道回来救我啊!我动不了了,真的,我一定是瘫痪了,下半生你得养我,供我吃供我喝还要供我玩!”

    柳幸川面无表情,“你是选择继续在这鬼哭狼嚎过夜,还是选择麻利起身回城里?”

    第20章 只有你才是我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