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彻底斩断这道联系,必须要十足的灵力才行。

    她现在体内一丁点灵力都没有了,无法救他出来,只能让他好过一点。

    “行,快点吧,夭爷!”禺疆疼得直抽抽。

    白夭迅速取来符篆,在丑雕像的周围布下一个小型阵法。

    阵法牵制着白家气运,气运就无法施力压迫禺疆的元神。

    他终于好过一些,长舒了口气,“小爷我总算活过来了……”

    白夭看着躺平在雕像内部的禺疆元神,问道:“我问你九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禺疆一愣,“九千年前,都过去这么久了?”

    “你不知道?”

    “自从天地大劫过去后,我的元神浑浑噩噩的,最后才找了一个寄生物钻进去沉睡,这一睡还真是沧海桑田了啊。”

    禺疆感叹道。

    白夭耐着性子继续问他,“天地大劫?那是什么?”

    禺疆反问她,“你不知道?”

    “知道还用问你?”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和我喝酒的时候么?”禺疆问道。

    白夭点头:“我记得。当时和你在北海上喝酒,没喝多久你就醉倒了,我觉得无趣就走了,怎么?”

    “就是那次,我醉酒醒来以后发现整个天地都变色了,大家都在逃亡,说天地大劫来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没了。”禺疆说起当年的事,眼底露出惊恐。

    “我的神身被瞬间摧毁,只剩下元神没意识的飘荡。”

    禺疆顿了顿,困惑地问她,“不对啊,众神陨落,修士也没了,你怎么还活着呢?”

    第219章 千里送人头

    “那次你走后,去了哪啊?”禺疆好奇道:“我看你容颜如初,只是似乎变成凡胎肉体的凡人了?”

    白夭仔细回想,“我离开之后,去了哪来着……”

    她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自己干嘛了。

    白夭脸色微变。

    现在仔细一想,她只能想起来最后被死对头封印的画面,然后再苏醒,就是九千年后了。

    难道她是被封印得时间太久,导致记忆短缺了?

    算了,不想了。

    问禺疆也问不出个什么花样来。

    看来,她只能找死对头问了。

    “这不是我的真身,我的真身还在地底下埋着。”

    “那怎么这张脸和你本尊长得一毛一样?”

    “我淬体过,原主的身体淬炼和我元神一个样貌了。”

    禺疆恍然大悟,感叹道:“夭爷,说起来你还真是幸运,应该感谢封印你的那个人。”

    白夭一听,俏脸霎时阴沉,一掌拍在雕像上,阴恻恻地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组织语言!”

    “实话难听,但这是事实。”禺疆叹气,“要不是他把你封印起来,你说不定也死在那场天地浩劫里了,哪还会活到现在呢。你看看小爷我,毕生修为和神身都毁了,现在只能寄生在丑陋的雕像里。”

    禺疆越说越难受,嗷嗷大哭起来。

    白夭黑着小脸沉声说道:“禺疆,你错了。”

    “啊?”禺疆一愣。

    “我不需要任何人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来欺骗我,背叛我,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白夭眼眸冰冷,语气凌厉,“你说死对头是为了我好,才把我封印起来,但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为我好。”

    “我从未认可的好,怎么能算是好?”

    “我不喜欢别人把他的个人意愿,强加在我的身上。”

    “更何况,你忘了我是谁了么。”

    “我是白夭,天地殭尸之祖,生来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天道伤不了我,天劫也是。”

    “但他还是把我封印九千年,整整九千年啊!”白夭一想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虽然不死,但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九千年,醒来发现全世界都变了,整个世界翻天覆地。”

    “我的朋友全部消失,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自己,换做是你,你感觉如何?”

    白夭静静地说道:“你不知道,这次我遇到你,我有多高兴,因为你是我苏醒以后,遇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禺疆沉默了。

    他知道,别看夭爷没心没肺的,其实她比有血有肉的活人更有情义。

    以夭爷的性子,她宁愿陪着挚友们一起笑着面对天地浩劫,也不愿意一个人苟活下去。

    对夭爷来说,永生不是快乐,而是残忍。

    “夭爷,我……”禺疆愧疚的低下头。

    “所以啊小强,你要好好活着,现在虽然是末法时代,但好吃的好玩的特别多,等你出来,我带你去耍。”白夭话锋一转,露出久违的没心没肺的笑。

    禺疆也笑了,“好!就冲夭爷你这句话,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出来!”

    把他安置好后,白夭刚要上楼,一眼注意到白零扭扭捏捏地看着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