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薇的话提醒了夜渊。

    夜渊寒眸微眯,缓缓抬起手想把张家的气运掐断。

    但召唤半天,张家气运并没有出现,反而一丝微弱的气运从小白的身上传来。

    夜渊明白了,原来张家气运被小白给收了,难怪这老头这么气急败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上小白做垫背。

    这种人,不能久留了。

    “大帝在不久前颁布现世报加重,张家罪行累累,论罪重罚。”夜渊笑眯眯地看着张家老祖,“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张家老祖怒不可遏,刚想争辩回去。

    突然,他两眼一瞪,直挺挺的倒下去。

    生机瞬间被抽走。

    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倒在地上死不瞑目了。

    而他的魂体,也被一条阴寒至极的勾魂链牢牢锁着。

    “你,你怎么敢杀老夫?!”张家老祖瞪大双眼,满脸惊骇的看着‘黑无常’。

    “老夫阳寿明明还有很多年,黑无常,你好大的胆子!”

    “为了包庇一个女人,你不惜杀人灭口是吧,老夫就算告到十殿阎罗那,也要告死你!”

    张家老祖横眉怒目地吼道,他一挣扎,勾魂链勒得越紧,他越疼。

    夜渊浑不在意,清冷的目光环顾全场,冷冷警告道:“一线天虽然不受冥界管制,但你们总有面临死亡的那一天。别以为修道就可以无恶不作,逃过惩罚。”

    “只要是在阳间活着的每一个人,你们生前所有的功过善恶,冥界皆有记载。”

    “记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万物皆有因果,身为修道的人更应该明白,以身作则,严于律己。

    夜大长老表面平静,心中却惊骇不已。

    黑无常是阴差,怎么可能会有直接秒杀张家老祖的实力?

    难道眼前的黑无常并非是真的黑无常,而是十殿阎罗之一,哪位阎罗的化身?

    夜大长老狠狠咽口水,探究的目光落在柳幸川身上。

    这小子……

    他们调查过,他在外界虽然是商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也只仅限于是普通人金字塔的顶端而已。

    柳幸川在外界是没有修过道的,甚至他连他母亲的身份他都不清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结识十殿阎罗?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柳幸川拚死也要维护的白夭。

    是白夭和十殿阎罗认识!

    否则这位‘黑无常’也不会冒着违反冥帝规定的风险,特意来一线天为她洗清冤屈吧?

    夜大长老深吸一口气,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

    就算白夭再厉害,可问天的结果是无法改变的。

    她本身罪孽深重,是绝不可能成为族长夫人。

    夜大长老也清楚的明白,‘黑无常’说这些话,又杀了张家老祖,其目的就是杀鸡儆猴,警告一线天不许对白夭下手。

    他也不想和白夭沾染上什么干系。

    夜大长老轻咳一声,站出来说道:“如今真相大白,无论白夭过去做过什么,但她毕竟是外界的人,本长老在此宣布,放弃对白夭的审判,还她一个自由之身。”

    秦雨薇冷笑道:“什么叫放弃对夭夭的审判,她本来就无罪!应该是无罪释放才对,你们这些人,都应该向夭夭赔礼道歉!”

    原本恨死白夭的夜德运,这时候站出来满脸愧疚地说道:“秦小姐说得对……”

    “是我们的错,我愿意向白恩人做出补偿。”

    “我也是!”

    “白小姐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我家愿意赔偿她!”

    其他受害者家属纷纷表明立场。

    看热闹的路人们也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白夭才是救人的那个人,无论她以前做过什么,他们都无权去追究去干涉。

    也不敢干涉啊,黑无常大人还在那瞅着呢。

    还有白夭的男朋友,可是夜族新任族长,一把利剑就能刀得你魂飞魄散,谁还敢质疑她?

    “你,有没有办法让夭夭醒来?”柳幸川抱着白夭来到夜渊身边,声音低沉地问道。

    夜渊似笑非笑地扫了眼他,“让她醒来,之后呢?你能为她做什么?”

    柳幸川皱眉。

    “你已经成为夜族族长,除非你死,否则这一世都别想离开一线天了。”

    “而小白,她是无法留在一线天的。”

    夜渊的话犹如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柳幸川的心脏。

    “她是为了找你才来到一线天的吧,柳幸川,这次是你拖累了她,她本不该来这里的……”

    夜渊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凝望着白夭的眼眸充斥着心疼和无奈。

    柳幸川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夭夭之所以醒不来,是因为她无法在一线天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