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同被骏马加鞭，在少年们的汗水、欢笑与时不我待的紧迫感中飞逝。
转眼间，五大院大比之期已至；
地点依旧是那片位于北苍大陆中央、钟灵毓秀却也暗藏凶险的圣灵山脉。
群山万壑间，早已被各院的灵力屏障、临时驻地以及来自大千世界各处看客的浮空看台点缀得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战意与隐隐的灵力波动，五年一度的盛事，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神。
大体上的框架似乎并未因某些变数而偏移太多。
北苍、青天、武灵、圣灵、万凰，五大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泾渭分明。
年轻的面孔上写满期待、忐忑与跃跃欲试。
唯一明显的变数，聚焦在一个名字上——姬玄。
原着轨迹中，此时的姬玄甚至尚未突破至尊境。
然而，在子渊这只蝴蝶扇动的风暴影响下，大陆气运暗流涌动；
圣灵院派出的老院长出马都铩羽而归，再加上几乎不间断的对子渊的探查，让他们更加坚定；
将更大比例的资源，不计代价地倾斜到了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天才身上。
如今的姬玄，气息沉凝如渊，周身灵力圆融内敛，赫然已踏入了五品至尊之境！
成为此次大比最引人瞩目的几人之一。
北苍灵院这边，也并非没有应对。
牧尘手持黑尺，立于北苍阵营前方，身姿挺拔。
得益于上古传承的消化以及五圣殿充沛资源的支撑；
他已稳固在四品至尊巅峰，距离五品仅一线之隔实战能力更是远超同阶。
洛璃静立其侧，银发如瀑，洛神剑尚未出鞘；
但那隐隐散发的冰寒剑意与更加深邃的灵力波动，分明显示她已半只脚踏入了五品至尊的门槛。
“真是没天理呀！”
沈苍生看着牧尘和洛璃，忍不住仰天长叹，语气半是调侃半是真心的哀嚎。
他自认这段时间已经拼了命在追赶，在子渊提供的资源和李玄通的互相砥砺；
终于也突破了五品至尊，可这个过程之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唉！”一旁的李玄通也是苦笑摇头，他同样刚刚稳固五品至尊不久，闻言深有同感，
“你还说呢！这么长时间的刻苦奋斗，也不知道算什么，难道算咱们能吃苦吗？
你看牧尘这家伙……从一品到四品，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
还有洛璃……这提升速度，简直让人绝望。”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复杂情绪。
对于子渊那种妖孽到无法理解的提升速度，他们早已麻木，根本生不起半点攀比的念头。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仰望即可。
可现在，连一直被他们视为追赶目标甚至隐隐有些前辈心态看待的牧尘和洛璃，其进步速度也让他们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那种明明已经很努力，却眼看要被后来者轻松赶超甚至反超的无力感；
像细密的针，扎在心口，并不尖锐，却持续地难受。
若论如今五圣殿的战力排行，子渊是独一档，高悬云端，深不可测。
第2档就是嬴政单独一档。
接下来，或许就是洛璃（半只脚五品）、沈苍生（初入五品）、李玄通（初入五品）
以及随时可能突破的牧尘（四品巅峰）处于第三梯队。
再往下，才是苏宣、温清璇、青鳞、苏灵儿等各有所长、但境界稍逊的核心成员。
按理说，修炼之道，越往后越是艰难，突破速度理应放缓，这才是常理。
即便是天才，比同龄人快一些，也总该有个限度。
可眼前这几个人，尤其是被围绕在中心的那个玄衣少年，彻底颠覆了这种常理。
你见过哪个人，还没到十五岁，就已经是上位地至尊了？！
这个境界，别说在学员中，就是放在五大院很多长老、甚至一些稍弱的分院副院长面前，都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若非他刻意收敛，光是站在那里，散发的威压就足以让绝大多数参赛者心神失守。
沈苍生曾私下跟李玄通嘀咕：
“我现在看殿主，已经没有比一比的想法了；
只有膜拜和好奇——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李玄通当时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是殿主吧！！”
一道阴阳怪气、透着明显恶意的声音就从圣灵院的阵营里飘了过来：
“哎呦喂！这不是我们北灵境的大聪明小尘子吗？”
“这么久没见，怎么……这么拉了啊？”
“”该不会是把力气都用在谈情做爱上了吧？”
说话的正是柳慕白。
他站在圣灵院队伍靠前的位置，脸上挂着故作夸张的惊讶和鄙夷；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牧尘身边的洛璃身上瞟，带着毫不掩饰的嫉恨。
牧尘原本正和沈苍生低声说着什么，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转过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柳慕白，语气平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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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白，我特么当初在黑冥渊，就不该信了你和你爹的鬼哭狼嚎，手下留情。
看来是给你脸了，让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打嘴炮。”
他刻意加重了打嘴炮三个字，眼神里的寒意让柳慕白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脊背发凉。
如今的牧尘已是四品至尊巅峰，那无意间流露的威压，岂是他一个刚入通天境不久的人能承受的？
柳慕白脸色白了白，色厉内荏地挺了挺胸，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更响亮的嗤笑声打断。
“嗤——”
武灵院的阵营里，一身雷光隐隐的雷万恒抱着手臂；
满脸不屑地瞥了圣灵院方向一眼，声音洪亮，毫不客气：
“圣灵院还是一如既往的der啊！”
“养狗都不知道怎么养吗？”
“什么品种的傻狗都敢放出来犬吠？”
“也不怕咬了不该咬的人，把自己主子都坑进去！”
这话直接地图炮了整个圣灵院。
圣灵院不少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噗嗤——”
万凰灵院那边，唐芊儿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本就看不惯柳慕白那副小人得志又欺软怕硬的嘴脸。
她这一笑，顿时引得周围万凰灵院那些本就性子活泼的女弟子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连成一片，更是衬得柳慕白像个跳梁小丑。
万凰灵院此次的领头人，那位素有女武神之称的学姐，此刻也是眉头紧蹙，厌恶地看了柳慕白一眼，低声道：
“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教教他什么叫人话。”
旁边立刻有姐妹小声接话：
“别啊学姐，你可别冲动！”
“你看他那小白脸样，万一给他打爽了，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我们还得负责，多晦气！”
这话声音不大，但附近几个院的人都隐约听见了，顿时又是一阵压抑的闷笑声。
连北苍这边，苏灵儿都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柳慕白一张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气得浑身发抖。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彻底破防了！！
红如温！
急如眼！！
破如防！！！
暴跳如雷！！！！
“你踏马的！死蛮子！你骂谁呢？！”
柳慕白指着雷万恒，声音尖利。
“还有你们！一群臭娘们！笑什么笑？！”
“牧尘！你装什么壁！当初要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牧尘已经懒说配听，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就听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
牧尘已经回到了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而柳慕白两边脸颊上，各自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肿的巴掌印，对称得有些滑稽。
“你……你敢打我？！”柳慕白捂着脸，难以置信，旋即暴怒，
“我糙你……”
“踏马的！你踏马的！我糙你踏马的！！”
柳慕白彻底破防，各种污言秽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手指胡乱指着牧尘、雷万恒、万凰灵院方向，
“你们都在骂谁？！在骂我吗？！啊？！”
他越骂越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和破音：
“我真的就是糙了！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啊？！”
“我特么骂牧尘你们嘴贱啥呀…”
“段位低就应该被你们骂吗？！老实人就应该被你们这么挤兑吗？！”
他这副歇斯底里、完全不顾形象的样子，更是让周围所有人，包括圣灵院自家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嫌恶地移开目光。
五大院学生当着面排挤嘲讽侮辱？
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对他这行为的鄙夷。
此刻被他这么一闹，倒真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圣灵院阵营最前方，一直闭目养神的姬玄，此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还在跳脚怒骂的柳慕白，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笼罩过去。
“闭嘴。”
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两个字，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柳慕白所有的气焰。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对上姬玄那双毫无波澜、却令人心悸的眼睛，所有脏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脸色惨白，嗫嚅着不敢再出声，灰溜溜地缩回了队伍后面。
姬玄这才将目光转向北苍方向，尤其在牧尘和牧尘身后那道仿佛对这一切闹剧毫不在意；
正漫不经心打量着四周山景的玄衣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凝重。
出师未捷，先丢大人。
圣灵院的脸，今天算是被柳慕白这个蠢货，丢到整个五大院面前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姬玄的目光再次扫过北苍阵营。
那个变数所在的势力，果然连带着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可预测，且麻烦不断。
姬玄的胸口微微起伏，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灵路之中那些画面！
那道玄衣身影如何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诸敌，如何以近乎戏谑的姿态破解一个个被视为绝境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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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又是如何以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式，夺走了那最大的机缘……
以及，那冰冷瞥过自己时，宛如看待蝼蚁般的漠然。
正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忌惮与不甘，让他最终放弃了北苍灵院，转而投向了圣灵院。
他需要资源，需要靠山，更需要一个足够远离那个怪物的环境；
默默积蓄力量。
他善于隐忍，懂得审时度势。
可现在，柳慕白这个蠢货，已经把圣灵院的脸面丢在地上任人踩踏。
若他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圣子再不站出来，军心士气瞬间就会跌入谷底，未战先溃。
他必须站出来，但绝不能直接对上那个身影。
深吸一口气，姬玄压下所有翻腾的心绪，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北苍阵营前方的牧尘。
他刻意忽略了牧尘身后那道让他灵魂都感到压抑的身影，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牧尘，许久不见。”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强调：
“你还是和当时一样，……没什么长进。”
这话一语双关，既暗指牧尘选择跟随子渊，又似乎在说他自身的实力。
“选错了路，走起来……可是很艰难的。”姬玄说着，周身灵力微微鼓荡，一股属于五品至尊的强横气息不加掩饰地弥漫开来；
虽然不及子渊那般浩瀚如渊，但在年轻一辈中已属顶尖。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牧尘，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或挫败。
“灵路之中，你不如我。”姬玄的声音清晰传遍四方，
“如今看来，依旧如此。”
他始终没有将视线投向子渊，哪怕眼角的余光能感受到那道身影的散漫与漠然。
他也不敢。
“我是什么软柿子吗？”
牧尘还没开口，他身后的玄衣少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碰一碰我的人啊？”
子渊甚至没有看姬玄，只是随意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掸掉什么灰尘。
“姬玄？”他总算将目光移了过去，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姬玄瞬间如芒在背，
“你怎么只敢盯着牧尘看啊？
往我这儿看看呗。
欺软怕硬这一套，玩得挺溜啊？”
子渊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光bb啊，来，动手。
让我看看，圣灵院倾力培养的天才，长进了几分几两！！”
姬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嘴唇狠狠抿成一条直线，握着剑柄的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能感觉到身后圣灵院同门投来的目光，有期待，有紧张，也有怀疑。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不敢！
真的不敢！！
哪怕他现在是五品至尊，哪怕他自信能碾压牧尘。
可面对这个深不见底的少年，他连一丝一毫的战意都提不起来。
他也是天才！
是圣灵院同辈中毋庸置疑的第一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那个怪物面前，他就像皓月下的萤火，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认知几乎要撕裂他骄傲的心。
强忍着灵魂深处的颤栗，姬玄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锁定在牧尘身上，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和僵硬：
“你倒是……很有自信。很好，我们秘境中见真章。”
他盯着牧尘，试图找回一丝气势：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只会躲在别人身后。
那算不得什么强者。”
话虽如此，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
青筋隐现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内心此刻的惊涛骇浪。
就在姬玄几乎要被这份屈辱与压力压垮时；
一道阴冷、嘶哑，仿佛骨骼摩擦般的冷哼声，陡然从圣灵院阵营深处响起：
“哼！”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冰冷的锥子，直直刺入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让人头皮发麻，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一白。
圣灵院的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周身缠绕着阴森死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兜帽阴影下，两点幽绿色的火焰微微跳动。
“哟？”
子渊眉毛一挑，脸上的散漫终于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玩味。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老熟人，骨院长吗？”
他上下打量着那道黑袍身影，语气轻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上次在黑风山脉，和咱们的邪神老表玩的那叫一手情意绵绵呀！”
“怎么，伤养好了？”
“还是说又有脸见人了？”
子渊那轻佻却又字字清晰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圣灵山脉入口炸开。
勾结邪神这种事，在五大院高层或许不算什么新鲜秘密。
他目光如炬，扫过圣灵院深处，仿佛能穿透那层层人影，直抵骨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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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了变强不择手段，早就忘了初心为何物。但……”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冰冷：
“把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堂而皇之地用到针对我北苍学员的劫杀上；
骨幽，你这前任圣灵院外院院长的脸皮……怕是比那域外邪族的魔甲还厚吧？
哦，差点忘了，您老现在是灵品天至尊，规矩已经约束不了你了？”
“哗——！”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尽管五大院高层对于某些强者与域外邪族暗通款曲、借其力量以求突破的事情心照不宣；
但这层遮羞布从未被如此赤裸裸地在所有学员、乃至大千世界各方观礼者面前撕开！
尤其是，牵扯到的还是一位曾经地位尊崇的院长！
骨幽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两点幽绿的魂火剧烈跳动，几乎要冲出兜帽！
他藏在袖袍中的枯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完了！
这件事若坐实，不仅他个人声名扫地，圣灵院都将被推向风口浪尖！
虽然高层有些人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但那都是不能摆上台面的潜规则！
如今被这黄口小儿当着天下人的面捅破……
他心中电闪，无数念头翻滚——否认？
对方必有证据。
暴起发难？
那更坐实了心虚，且那小子身边的北苍老怪物绝不会坐视不理，自己未必能讨好。
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和心悸，骨幽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响起，试图将事情定性：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老夫不过是收集了一些陨落强者的尸骸，研究死亡法则，以求突破桎梏！
与邪神何干？！”
他试图转移焦点，声音阴冷：
“年轻人，天赋异禀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敬畏，知道自己的定位！
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更加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打断。
“骨前辈啊！”
开口的是姬玄武。
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北苍阵营前方，与子渊并肩而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奈的语气：
“事已至此，还毋要再言。”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骨幽心头一凛：
“晚辈……替您善后，也很累的。”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已是毫不留情的警告。
骨幽兜帽下的魂火疯狂闪烁，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但他能感觉到，不止是姬玄武，其他几院的院长级人物，此刻投来的目光也都充满了审视与压力。
继续纠缠，只会让圣灵院更加难堪。
“哼！”
最终，他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饱含怨毒与不甘的冷哼。
宽大的黑袍一抖，周身死气剧烈翻涌，下一瞬，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是那残留的阴冷气息，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
姬玄武看着骨幽消失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随即转身，面向全场，朗声道，声音洪亮，传遍四方：
“些许插曲，让诸位见笑了。”
他目光扫过其他四院的带队高层，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几位院长，时辰已到，我看……咱们也该开启此次五大院比试了。
莫要让这些小事，耽误了年轻人们展露才华的舞台。”
青龙院、武灵院、万凰灵院的院长或代表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姬院长说得是。”
“正事要紧。”
“开启秘境吧！”
虽然各怀心思，但维持大比顺利进行是共识。
更何况，能看到圣灵院那位素来阴鸷的骨幽如此吃瘪，不少人心中都暗自称快。
能让那老骨头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这么大脸，北苍灵院这个新崛起的小子……
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不过，也真是个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的刺头。
姬玄武笑着对几位院长拱手，转身时，目光与子渊短暂交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子渊回以一抹浅淡的笑意。
转眼间，五大院大比之期已至；
地点依旧是那片位于北苍大陆中央、钟灵毓秀却也暗藏凶险的圣灵山脉。
群山万壑间，早已被各院的灵力屏障、临时驻地以及来自大千世界各处看客的浮空看台点缀得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战意与隐隐的灵力波动，五年一度的盛事，牵动着无数人的心神。
大体上的框架似乎并未因某些变数而偏移太多。
北苍、青天、武灵、圣灵、万凰，五大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泾渭分明。
年轻的面孔上写满期待、忐忑与跃跃欲试。
唯一明显的变数，聚焦在一个名字上——姬玄。
原着轨迹中，此时的姬玄甚至尚未突破至尊境。
然而，在子渊这只蝴蝶扇动的风暴影响下，大陆气运暗流涌动；
圣灵院派出的老院长出马都铩羽而归，再加上几乎不间断的对子渊的探查，让他们更加坚定；
将更大比例的资源，不计代价地倾斜到了这位被寄予厚望的天才身上。
如今的姬玄，气息沉凝如渊，周身灵力圆融内敛，赫然已踏入了五品至尊之境！
成为此次大比最引人瞩目的几人之一。
北苍灵院这边，也并非没有应对。
牧尘手持黑尺，立于北苍阵营前方，身姿挺拔。
得益于上古传承的消化以及五圣殿充沛资源的支撑；
他已稳固在四品至尊巅峰，距离五品仅一线之隔实战能力更是远超同阶。
洛璃静立其侧，银发如瀑，洛神剑尚未出鞘；
但那隐隐散发的冰寒剑意与更加深邃的灵力波动，分明显示她已半只脚踏入了五品至尊的门槛。
“真是没天理呀！”
沈苍生看着牧尘和洛璃，忍不住仰天长叹，语气半是调侃半是真心的哀嚎。
他自认这段时间已经拼了命在追赶，在子渊提供的资源和李玄通的互相砥砺；
终于也突破了五品至尊，可这个过程之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唉！”一旁的李玄通也是苦笑摇头，他同样刚刚稳固五品至尊不久，闻言深有同感，
“你还说呢！这么长时间的刻苦奋斗，也不知道算什么，难道算咱们能吃苦吗？
你看牧尘这家伙……从一品到四品，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
还有洛璃……这提升速度，简直让人绝望。”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复杂情绪。
对于子渊那种妖孽到无法理解的提升速度，他们早已麻木，根本生不起半点攀比的念头。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仰望即可。
可现在，连一直被他们视为追赶目标甚至隐隐有些前辈心态看待的牧尘和洛璃，其进步速度也让他们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那种明明已经很努力，却眼看要被后来者轻松赶超甚至反超的无力感；
像细密的针，扎在心口，并不尖锐，却持续地难受。
若论如今五圣殿的战力排行，子渊是独一档，高悬云端，深不可测。
第2档就是嬴政单独一档。
接下来，或许就是洛璃（半只脚五品）、沈苍生（初入五品）、李玄通（初入五品）
以及随时可能突破的牧尘（四品巅峰）处于第三梯队。
再往下，才是苏宣、温清璇、青鳞、苏灵儿等各有所长、但境界稍逊的核心成员。
按理说，修炼之道，越往后越是艰难，突破速度理应放缓，这才是常理。
即便是天才，比同龄人快一些，也总该有个限度。
可眼前这几个人，尤其是被围绕在中心的那个玄衣少年，彻底颠覆了这种常理。
你见过哪个人，还没到十五岁，就已经是上位地至尊了？！
这个境界，别说在学员中，就是放在五大院很多长老、甚至一些稍弱的分院副院长面前，都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若非他刻意收敛，光是站在那里，散发的威压就足以让绝大多数参赛者心神失守。
沈苍生曾私下跟李玄通嘀咕：
“我现在看殿主，已经没有比一比的想法了；
只有膜拜和好奇——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李玄通当时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是殿主吧！！”
一道阴阳怪气、透着明显恶意的声音就从圣灵院的阵营里飘了过来：
“哎呦喂！这不是我们北灵境的大聪明小尘子吗？”
“这么久没见，怎么……这么拉了啊？”
“”该不会是把力气都用在谈情做爱上了吧？”
说话的正是柳慕白。
他站在圣灵院队伍靠前的位置，脸上挂着故作夸张的惊讶和鄙夷；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牧尘身边的洛璃身上瞟，带着毫不掩饰的嫉恨。
牧尘原本正和沈苍生低声说着什么，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转过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柳慕白，语气平静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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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给你脸了，让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打嘴炮。”
他刻意加重了打嘴炮三个字，眼神里的寒意让柳慕白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脊背发凉。
如今的牧尘已是四品至尊巅峰，那无意间流露的威压，岂是他一个刚入通天境不久的人能承受的？
柳慕白脸色白了白，色厉内荏地挺了挺胸，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更响亮的嗤笑声打断。
“嗤——”
武灵院的阵营里，一身雷光隐隐的雷万恒抱着手臂；
满脸不屑地瞥了圣灵院方向一眼，声音洪亮，毫不客气：
“圣灵院还是一如既往的der啊！”
“养狗都不知道怎么养吗？”
“什么品种的傻狗都敢放出来犬吠？”
“也不怕咬了不该咬的人，把自己主子都坑进去！”
这话直接地图炮了整个圣灵院。
圣灵院不少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噗嗤——”
万凰灵院那边，唐芊儿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本就看不惯柳慕白那副小人得志又欺软怕硬的嘴脸。
她这一笑，顿时引得周围万凰灵院那些本就性子活泼的女弟子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连成一片，更是衬得柳慕白像个跳梁小丑。
万凰灵院此次的领头人，那位素有女武神之称的学姐，此刻也是眉头紧蹙，厌恶地看了柳慕白一眼，低声道：
“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教教他什么叫人话。”
旁边立刻有姐妹小声接话：
“别啊学姐，你可别冲动！”
“你看他那小白脸样，万一给他打爽了，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我们还得负责，多晦气！”
这话声音不大，但附近几个院的人都隐约听见了，顿时又是一阵压抑的闷笑声。
连北苍这边，苏灵儿都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柳慕白一张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气得浑身发抖。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彻底破防了！！
红如温！
急如眼！！
破如防！！！
暴跳如雷！！！！
“你踏马的！死蛮子！你骂谁呢？！”
柳慕白指着雷万恒，声音尖利。
“还有你们！一群臭娘们！笑什么笑？！”
“牧尘！你装什么壁！当初要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牧尘已经懒说配听，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就听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
牧尘已经回到了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而柳慕白两边脸颊上，各自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肿的巴掌印，对称得有些滑稽。
“你……你敢打我？！”柳慕白捂着脸，难以置信，旋即暴怒，
“我糙你……”
“踏马的！你踏马的！我糙你踏马的！！”
柳慕白彻底破防，各种污言秽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手指胡乱指着牧尘、雷万恒、万凰灵院方向，
“你们都在骂谁？！在骂我吗？！啊？！”
他越骂越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和破音：
“我真的就是糙了！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啊？！”
“我特么骂牧尘你们嘴贱啥呀…”
“段位低就应该被你们骂吗？！老实人就应该被你们这么挤兑吗？！”
他这副歇斯底里、完全不顾形象的样子，更是让周围所有人，包括圣灵院自家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嫌恶地移开目光。
五大院学生当着面排挤嘲讽侮辱？
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对他这行为的鄙夷。
此刻被他这么一闹，倒真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圣灵院阵营最前方，一直闭目养神的姬玄，此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还在跳脚怒骂的柳慕白，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笼罩过去。
“闭嘴。”
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两个字，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柳慕白所有的气焰。
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对上姬玄那双毫无波澜、却令人心悸的眼睛，所有脏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脸色惨白，嗫嚅着不敢再出声，灰溜溜地缩回了队伍后面。
姬玄这才将目光转向北苍方向，尤其在牧尘和牧尘身后那道仿佛对这一切闹剧毫不在意；
正漫不经心打量着四周山景的玄衣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凝重。
出师未捷，先丢大人。
圣灵院的脸，今天算是被柳慕白这个蠢货，丢到整个五大院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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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的胸口微微起伏，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灵路之中那些画面！
那道玄衣身影如何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诸敌，如何以近乎戏谑的姿态破解一个个被视为绝境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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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又是如何以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式，夺走了那最大的机缘……
以及，那冰冷瞥过自己时，宛如看待蝼蚁般的漠然。
正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忌惮与不甘，让他最终放弃了北苍灵院，转而投向了圣灵院。
他需要资源，需要靠山，更需要一个足够远离那个怪物的环境；
默默积蓄力量。
他善于隐忍，懂得审时度势。
可现在，柳慕白这个蠢货，已经把圣灵院的脸面丢在地上任人踩踏。
若他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圣子再不站出来，军心士气瞬间就会跌入谷底，未战先溃。
他必须站出来，但绝不能直接对上那个身影。
深吸一口气，姬玄压下所有翻腾的心绪，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北苍阵营前方的牧尘。
他刻意忽略了牧尘身后那道让他灵魂都感到压抑的身影，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牧尘，许久不见。”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强调：
“你还是和当时一样，……没什么长进。”
这话一语双关，既暗指牧尘选择跟随子渊，又似乎在说他自身的实力。
“选错了路，走起来……可是很艰难的。”姬玄说着，周身灵力微微鼓荡，一股属于五品至尊的强横气息不加掩饰地弥漫开来；
虽然不及子渊那般浩瀚如渊，但在年轻一辈中已属顶尖。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牧尘，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或挫败。
“灵路之中，你不如我。”姬玄的声音清晰传遍四方，
“如今看来，依旧如此。”
他始终没有将视线投向子渊，哪怕眼角的余光能感受到那道身影的散漫与漠然。
他也不敢。
“我是什么软柿子吗？”
牧尘还没开口，他身后的玄衣少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碰一碰我的人啊？”
子渊甚至没有看姬玄，只是随意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掸掉什么灰尘。
“姬玄？”他总算将目光移了过去，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姬玄瞬间如芒在背，
“你怎么只敢盯着牧尘看啊？
往我这儿看看呗。
欺软怕硬这一套，玩得挺溜啊？”
子渊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光bb啊，来，动手。
让我看看，圣灵院倾力培养的天才，长进了几分几两！！”
姬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嘴唇狠狠抿成一条直线，握着剑柄的手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能感觉到身后圣灵院同门投来的目光，有期待，有紧张，也有怀疑。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不敢！
真的不敢！！
哪怕他现在是五品至尊，哪怕他自信能碾压牧尘。
可面对这个深不见底的少年，他连一丝一毫的战意都提不起来。
他也是天才！
是圣灵院同辈中毋庸置疑的第一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那个怪物面前，他就像皓月下的萤火，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认知几乎要撕裂他骄傲的心。
强忍着灵魂深处的颤栗，姬玄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锁定在牧尘身上，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和僵硬：
“你倒是……很有自信。很好，我们秘境中见真章。”
他盯着牧尘，试图找回一丝气势：
“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一样……只会躲在别人身后。
那算不得什么强者。”
话虽如此，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
青筋隐现的拳头，却出卖了他内心此刻的惊涛骇浪。
就在姬玄几乎要被这份屈辱与压力压垮时；
一道阴冷、嘶哑，仿佛骨骼摩擦般的冷哼声，陡然从圣灵院阵营深处响起：
“哼！”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冰冷的锥子，直直刺入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让人头皮发麻，修为稍弱者更是脸色一白。
圣灵院的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周身缠绕着阴森死气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兜帽阴影下，两点幽绿色的火焰微微跳动。
“哟？”
子渊眉毛一挑，脸上的散漫终于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玩味。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老熟人，骨院长吗？”
他上下打量着那道黑袍身影，语气轻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上次在黑风山脉，和咱们的邪神老表玩的那叫一手情意绵绵呀！”
“怎么，伤养好了？”
“还是说又有脸见人了？”
子渊那轻佻却又字字清晰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圣灵山脉入口炸开。
勾结邪神这种事，在五大院高层或许不算什么新鲜秘密。
他目光如炬，扫过圣灵院深处，仿佛能穿透那层层人影，直抵骨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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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了变强不择手段，早就忘了初心为何物。但……”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冰冷：
“把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堂而皇之地用到针对我北苍学员的劫杀上；
骨幽，你这前任圣灵院外院院长的脸皮……怕是比那域外邪族的魔甲还厚吧？
哦，差点忘了，您老现在是灵品天至尊，规矩已经约束不了你了？”
“哗——！”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尽管五大院高层对于某些强者与域外邪族暗通款曲、借其力量以求突破的事情心照不宣；
但这层遮羞布从未被如此赤裸裸地在所有学员、乃至大千世界各方观礼者面前撕开！
尤其是，牵扯到的还是一位曾经地位尊崇的院长！
骨幽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两点幽绿的魂火剧烈跳动，几乎要冲出兜帽！
他藏在袖袍中的枯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完了！
这件事若坐实，不仅他个人声名扫地，圣灵院都将被推向风口浪尖！
虽然高层有些人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但那都是不能摆上台面的潜规则！
如今被这黄口小儿当着天下人的面捅破……
他心中电闪，无数念头翻滚——否认？
对方必有证据。
暴起发难？
那更坐实了心虚，且那小子身边的北苍老怪物绝不会坐视不理，自己未必能讨好。
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和心悸，骨幽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响起，试图将事情定性：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老夫不过是收集了一些陨落强者的尸骸，研究死亡法则，以求突破桎梏！
与邪神何干？！”
他试图转移焦点，声音阴冷：
“年轻人，天赋异禀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敬畏，知道自己的定位！
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更加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打断。
“骨前辈啊！”
开口的是姬玄武。
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北苍阵营前方，与子渊并肩而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奈的语气：
“事已至此，还毋要再言。”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骨幽心头一凛：
“晚辈……替您善后，也很累的。”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已是毫不留情的警告。
骨幽兜帽下的魂火疯狂闪烁，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但他能感觉到，不止是姬玄武，其他几院的院长级人物，此刻投来的目光也都充满了审视与压力。
继续纠缠，只会让圣灵院更加难堪。
“哼！”
最终，他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饱含怨毒与不甘的冷哼。
宽大的黑袍一抖，周身死气剧烈翻涌，下一瞬，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是那残留的阴冷气息，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
姬玄武看着骨幽消失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随即转身，面向全场，朗声道，声音洪亮，传遍四方：
“些许插曲，让诸位见笑了。”
他目光扫过其他四院的带队高层，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几位院长，时辰已到，我看……咱们也该开启此次五大院比试了。
莫要让这些小事，耽误了年轻人们展露才华的舞台。”
青龙院、武灵院、万凰灵院的院长或代表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姬院长说得是。”
“正事要紧。”
“开启秘境吧！”
虽然各怀心思，但维持大比顺利进行是共识。
更何况，能看到圣灵院那位素来阴鸷的骨幽如此吃瘪，不少人心中都暗自称快。
能让那老骨头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这么大脸，北苍灵院这个新崛起的小子……
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不过，也真是个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的刺头。
姬玄武笑着对几位院长拱手，转身时，目光与子渊短暂交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子渊回以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