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会死?”映雪涯问道那个女人。

    “为了拯救这把剑里的灵魂,她选择成为这把剑的一部分,也为了拯救世人,她选择完成这把剑,她愿意牺牲,你呢?”

    映雪涯摇了摇头,“我并不如她高洁,我不愿牺牲。”

    “是吗?”她的疑问不是对映雪涯的,反而更像是对她自己的。

    她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使用这把剑,杀死你们的敌人,这是她的愿望。“

    映雪涯点了点头。

    ☆、混乱

    看不清映雪涯在与谁对话,现在的江岩很混乱。

    周围除了他们两个人与一具倒在血泊当中的尸体之外,并无他人。

    “雪涯!你在与谁说话?”

    雪涯转头看了看江岩,摇了摇头,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江岩盯着映雪涯的背影,他面朝着那把魔剑,深沉地盯着他。

    “他的父母家人朋友还在苏月清的手中。”映雪涯对顾青妩说道,“他们的血脉被苏月清给控制了,如果他下令要他们自杀,那些人无人可以幸免。”

    “那我不会让他触碰到你的。”映雪涯对着那个站在剑上的女人说道,“如果那些他认识的人死了,江岩会伤心的。”

    “那你的意思是让那个女人白白牺牲吗?”

    “并非我叫她牺牲。”映雪涯低头说道,“肯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她为众人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你们又可否为了众人而牺牲亲人的性命?”

    “她愿意是她的事情,如果仅仅为了江岩一个人,我也可以奉献出我的生命,但是若是要我为了他人而惹江岩不开心,我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对我来说,江岩是我的全部了。”

    顾青妩反问到他,“江岩的全部会是你吗?“

    “不是。“映雪涯摇头,”他有亲人有朋友也有我,现在他的朋友亲人都□□控,如果现在使用这把剑去寻苏月清,那傻子也猜的出来,苏月清会让他在拯救众人与拯救亲人之间做出抉择,我不愿意见他为难。“

    “所以你就替他做出选择了吗?“

    “不,”映雪涯抬头,罕见地冲她笑了一声,“这只是隐瞒。”

    “哈哈,”顾青妩也笑了一声,“我刚刚还为白玫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动,结果,说到底也只有她一人愿意舍己为人了。”

    江岩在后头看着映雪涯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地上白玫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血液也凝结成了黑色的血块。

    忽然,他见映雪涯笑了两声,接着又回头了。

    “江岩,这把剑是一把魔剑,诱惑了白玫自杀,需要远离。”

    这是映雪涯第一次对江岩撒谎,江岩毫无保留地立刻相信了他。

    他哀叹了一声说道,“这可真算的上是内忧外患了。”

    白玫死了,为何而死?

    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个人知晓,他却将她的死因隐瞒了。

    金月城里飘荡着哭声,好似群鬼,声音缠绕在一丝丝的风中,愈行愈远。

    江岩一开始只觉得茫然,后来,连茫然的感觉也没有了,他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

    金月城以及附近周围倒还是和谐的一片,朝着外头看——

    远处的草地以及开始枯萎了,地脉的灵气开始枯竭。

    映雪涯!

    他心中闪过三个字。

    现在哪有时间给他去悲伤,再拖一阵子的时间,这条灵脉的地气全部都要输到魔界,而映雪涯——

    他虽然才跟映雪涯相处几个月,但是让他想像日后没有映雪涯的日子,江岩想也不敢想。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才出来几个月,也开始恐惧未来了。

    他想拿着一条命去跟苏月清拼了,但是江家村人所有人的命都握在苏月清的手中。

    他又想再等一等,等之后再想办法,可是映雪涯的衰竭,已经容不下他再等了。

    正当江岩还在犹豫之时,临虚阁乐雅山等正道门派集结了三千弟子准备攻往江家村。

    照理说苏月清一个人,打不了三千高手,可他是与白玫约定过的,由白玫前去迎击正道人士,以保金月城地脉不灭。

    现在白玫已死,金月城也吵吵闹闹的,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

    江岩映雪涯是外邦人,金月城居民再怎样吵闹,他们也无法插手。

    映雪涯的体重一日比一日轻了,再拖延一刻都是在害他的命。

    更要命的是,苏月清亲自前来找他的。

    江岩蹲在金月城里还没几天,大大小小的事情让他头都要爆炸了。

    首先是白玫死于魔剑之下,接着金月城的官员们准备驱逐江家村的人,江岩好歹靠着他曾经杀死了金锦天的名头,拖延了一会儿驱逐的时间。